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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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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记》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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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18 10:59:50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菜菜籽 于 2016-12-6 14:21 编辑



尘世间本就是一座格斗场,人和兽斗,人和人斗,兽和兽斗。但此中,有的人是人,有人是兽,有的兽更胜过人。他们追求着自己内心染着那团火焰,直道眼睛悄然闭上的那一刻为止。



而远古以来,世间大部分的主题是人兽斗,莽莽大荒中,人们和无尽的凶兽厮杀,经过无尽岁月,先祖圣贤为世人开拓出四大域,佐罗东西南北四大方,分别为东方——青荒域、西方——暮日域、南方——百花域、北方——灵央域。四大域分别两翼相靠,相互携手阻击无尽大荒中的凶兽。但随着世间流逝,圣贤的凋落,以及大荒中无尽凶兽的潜伏,四大域之间由相互守望慢慢的变成了厮杀!

·         

   “嘿,张老板,你家闺女该嫁给我了吧?”  “小兔崽子,我忙完了不撕烂你的嘴,你这种烂泥也敢打我那天仙一样的女儿的主意,也不撒泡尿看看你配不配。”




   米铺前,衣衫褴褛的少年一脸笑意的看着米铺里面。不时的,喉结一阵阵的涌动。“张老板这么说话可真是伤人呐,我一不丑,二不残,最多就是没爹没娘,家徒四壁而已。且不说没爹娘的好处,就穷残丑我也只占其一。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考虑。”

   一四十多岁的男人从米铺内走出,一身华美的锦袍,黑色的髙足靴,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布袋。看样子里面装的少不了十来斤大米。他走到少年面前,有些无可奈何的叹气道“欧阳德,你小子也不小了,每日如此混荡对得住你父母的在天之灵吗?”

   欧阳德抬头看天,在天之灵吗?他有些鄙夷的笑了起来:“我没爹娘,什么在天之灵,那都不管用。如果真有,我肯定会抓住他们,然后一巴掌拍死。免得他们瞎操心。”

  “你…你真是…,唉!也罢,也罢。这点粗米你拿去吧,省着点吃。”张老板满面的苦涩,面前的少年可是自己儿时好友唯一的后人。如今却是如此不堪教导,哪怕帮辅在多也没用了啊!

  “我就知道张老板是个有大良心的人。等我以后飞黄腾达了,肯定得来报答你。”欧阳德嘿嘿笑了起来。悄悄的试了试手里的米袋,沉沉的,估计得有十几斤。看来,进来十天的生活不用在饿的流口水了。

   “去吧,去吧,我也只能在帮你这次了。以后你自己求生计吧!”

   “谢了,张老板。我欧阳德铭记在心”欧阳德把布袋往肩上一挂,吹着哨子离去。

   米铺老板看着这瘦小的身影,微微的叹气。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本该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却落到如此凄惨的模样。“少聪兄,如果你在天有灵,保佑这孩子早日懂事,娶一房妻儿为你欧阳家延续香火吧!”

  “爹,你又在咕哝什么呢?”米铺内走出了一妙龄少女,虽不是芳华万代,却也是清秀动人。细眼看去,腰肢已经完全展开,显得诱人中带着点点青涩。

  “若水,你怎么又跑出来了。爹爹不是告诫过你,女孩子家不要随便抛头露面,免得街坊邻居闲言话语。”

  张若水小嘴掘起,咕哝道:“爹爹你不是不知晓女儿的脾气,在房里坐着肯定会憋死。正巧听见外面有声,便出来探望一下。”

   张德胜看着自家女儿,只能无奈的叹气:“女儿长大了,当爹爹的已经管教不了。还是寻思着给你找个婆家,让你夫婿去管教吧!”

   “爹,你又开始捉弄女儿,在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哈哈哈哈,是是是,爹爹可舍不得女儿这么早就嫁出去。在说我女儿如仙子一般,又有哪家的小子配的上。”  

   “哼,这才是我的好爹爹。” 张若水停顿了下,突然问道:“之前在门口大嚷大叫的是那小乞丐吧!”

听女儿这么一说,张德胜眉头微皱,显得有些不悦。“我不是说过不许随随便便就说别人是乞丐吗?他是欧阳德,不是小乞丐。以后不许你这么说。”

“是,知道啦!不是小乞丐。不过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我家米铺这乞讨也不应该吧!我们张家又不欠他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话,这些事你管那么多干嘛。” 张若水柳眉轻皱,低声咕哝“难不成是爹爹在外面瞎搞,不小心生出的孩子?”

尽管她说的声小,但张德胜终是听在了耳中。不由大怒,挥手便往她脸上扇了一巴掌,道:“你在敢随意猜测,随便出口伤人。看我不家法处置。”

张若水呆了,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她伸手摸着有些红肿的脸颊,心中觉得甚是委屈。自己就是和平时一样随便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而已,居然挨了一巴掌。这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啊!想到这,她眼中的泪水不禁逛出了眼眶,慢慢的在眼角滴落。

张德胜有些自责的看着女儿,心中也是后悔万分,涌出的怒火也是瞬间散了去。

他轻声道:“女儿,爹今日没控制住情绪。有些冲动,你也是大人了,就原谅爹爹。” 张若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也不说话。看的张德胜一阵烦躁。“其实欧阳德的爸妈是我年轻时的好友,他爸妈临终前让我照顾下他,我却是让他过得如乞丐一般,心中有愧!眼见他也快到婚娶的年龄,却还是没见一丝长进,我是急啊!怕自己百年后无颜见他父母!”

·         

     在说欧阳德拿着装着米的布袋回到了家里。随意的把袋子扔在了破烂不堪的饭桌上,当即便往灶膛跑去。也不管那锅里干净与否,往里面倒了水,便要煮饭。

     他有些开心的笑了起来,自语道:“这世上还是有好人,如若不然我肯定已经饿死在某个早晨或者傍晚。” 看了看灶膛,有些发霉的迹象,或许是许久没有升过火的缘故吧!

“也怪我那爹妈,死去的时候也不给我留点家产什么的,不然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凄凉。”

欧阳德往灶里面加了柴火,把米倒了些许在锅里,便不在看它。他也静静的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流,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小爷一个人不是也活到了现在,哪里会想要什么父母、伙伴。一个人就够了,真的够了。

“喂,欧阳德,你个死兔崽子是不是又偷了老娘的菜。”屋外一三十多的妇人叉腰吼了起来。

欧阳德撇撇嘴,低声咕哝:“什么叫偷,我只是借了一颗白菜而已,不是留得有欠条的嘛!”拍了下衣服上的灰尘,他走了出去,笑嘻嘻的说:“王婶,我就只是借了这么一小颗白菜。反正你家里人少也吃不完,丢了可惜,全当存起来,以后我还你便是。”

王婶横眉倒立,气势汹汹的说道:“借?你以为谁都可以借啊!你倒是借我一些钱币。这次当我舍与狗吃了,在有下次定报官抓你个小崽子。”

“那我就谢谢王婶了。”欧阳德对于她的谩骂也不以为意,反正十多年来无数人对他的咒骂早已习惯。 “不过这白菜也还真不赖,甜甜的。煮熟了伴着粥喝相当不错”

天不知何时黑了下来,白日里喧闹的大街安静了下来,不时的从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声,或者打骂声。 欧阳德爬到了房顶,看着满天的星辰,微微的笑着。好像那最远方的星辰便是他遗留的足迹……。

“抓贼啦,抓贼啦…”街道上突然喧闹起来,脚步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他呵呵的大笑起来,自语道:“这又是哪个倒霉的家伙被发现了,估计明日又有好戏看了。”

街道上,人们也走出了大门,高声的议论着这偷人的小贼。或是愤怒,或是满怀大笑。 “唉,赵哥,这次又是哪个倒霉蛋被盗取财务?”

“就不是张记米铺那,听说这贼子也是奇怪,不偷钱,不偷物。把他闺女的衣裙拿了两套便跑了。”

“哈哈,难不成是惦记张老板家的闺女了?听说他闺女长的像仙女一般。”

“嘘,你别瞎说,让张老板听到耳里不扯烂你这破嘴。” 欧阳德哈哈笑了起来,高声呼道:“赵大叔,这张若水可是我内定的媳妇,你可知道这贼子是谁,我去把这衣裙抢回来。”

“你这兔崽子又贫嘴,你自己说你多少次因为这嘴巴挨揍了。”

“这哪算贫嘴,我可是认真的,就不知道这贼子是谁,否则一定把他抓回来。”

“是吗?”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在欧阳德的背后响起。他只觉的自己的后背一阵阵冰凉。强作镇定后,笑着道:“是,就不知贼子是谁。”

“有水吗?”

“在缸里。”

“有热水吗?”

“灶膛边上有柴。”

“那你可以出去了。”

“这里是我家”

“出不出去。”

“我先喝口水,口干。”

“出去!”

“好…”

·         

      “唉,不对。”欧阳德突然才想起自己已经在外面,还怎么出去!看来是被吓到了。这么一想,他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把,怕了就怕了,还出这么一个丑,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还不出去?”沙哑的声音有些不悦,似乎不满他这磨叽的样子。

     “我们好像已经在外面了,你进去就好。我保证不会大喊大叫,绝对的不会把你偷东西的事说出去。”

     “……,哦,那行,我先去洗个澡,你没得到我的允许不能进屋。”

      欧阳德真是怒火中烧,这尼玛还是我家吗?死贼,你就赶快进去,看小爷不把下面的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全叫上来,活捉你个王八蛋。

“听到没有?”

“收到,你别把我锅里的饭给搞脏了。”

“嗯,看好了,不许人进来。”

“一定。我是个守承诺的男人。”欧阳德嘴巴微微一撇,心里暗自说道:“我会看了,会找很多人来帮你一起看。小爷可是为你这贼子好。”

一阵声响后,他悄悄的往后看去。见身后之人已经进屋后,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这尼玛的神出鬼没的,吓死小爷了。接下来你个王八蛋就等着被抓吧! 欧阳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高声呼喊起来:“抓贼啦,抓贼啦!偷衣賊在这里。”

一阵大喊后,他也不顾房墙的高矮,哗的一下便要跳下去。 但刚要纵身一越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似已经悬空……

“好小子,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这么蠢。”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见他《她》一身黑色紧身衣,脸上也蒙上了丝巾,看去竟不知道是男是女。

欧阳德心里一阵阵怒骂,你才是蠢货,你全家都是蠢货。到了小爷家里面还把小爷当奴下人一样对待,你个偷女人衣裙的变态。……

“高人,我就试试你是不是离去了,你既然在这里我就不用担心了。…你这种神仙一般的大侠来我这破屋是给我天大的面子。……我这就给你烧水去。”

“不用了。”蒙面人的声音有些阴冷,他继续说道:“这附近都被我布置了结界,外人看不到你我,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你也最好老实点。”

“嗯嗯。”欧阳德猛的点头。眼前的这种状况且能容他多想,抓贼事小,拍好马屁重要。这可是有关小命的事啊!“大侠,您自便,就把我当屁一样放了就得。”

“闭嘴,就在这呆着,如若在让之前那状况发生,我定不轻饶你。”蒙面人衣袖一挥,飘飘然的进房。 欧阳德擦了下额头的冷汗,心中后怕不已。这狗血般的状况居然被自己遇到了,比书里记载的不逞多让啊!算了,小爷还是自己睁只眼闭之眼就得了,张老板,这可不怪小爷啊,纯粹是情势所逼。

…… 街道上终究是安静了下来,出来抓偷衣賊的人群嚷嚷着离去。 欧阳德有些无趣的躺在房顶,低声的咕哝:“这贼子会不会偷吃了小爷晚上吃剩的米粥?妈的,如果敢偷吃,小爷肯定得打死这货。”

“你那狗食一般的东西只有你吃的下。”

欧阳德一个冷颤,心中是怒火中烧。“我艹尼玛,你个王八蛋能不能和鬼魂一般?吓死小爷你负的起这责任吗?”

“你这泼皮,嘴巴这么龌龊。定是没父母教养的。”

“哟嘿,爷我就是没父母教养的。怎么?你打死我啊!”他也豁出去了,与其被这贼子一惊一乍的吓死,不然来个痛快点的。反正这世上也没啥好留恋的。

·         

      欧阳德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忽然想到身后这贼子长的什么样子呢?好奇心作使下他转身看了过去……。却是见一十七八岁的女子在身后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

      “……你大爷的,居然是一女人!”

      他又硬着胆子看了看,精致秀气的五官,白嫩的脸庞,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一身浅绿色的裙子巧妙的遮掩住了她的躯体。 “咿呀,原来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娘皮。不比张老板家的那丫头长的差啊!”欧阳德由衷的赞叹。

      女子脸上一红,有些娇憨的骂道:“你这登徒子,哪得这么无礼,你父母就没教你非礼勿视吗?”

      女子被欧阳德这么一夸,之前略显沙哑的声音也不在沙哑,反而清脆如黄鹂之鸣。 欧阳德撇撇嘴,暗想:“这小娘皮这么一看并不是什么恶人。”心中胆气也回到了身躯之中。“你还真说对了,小爷我就没爹没娘教养,什么礼仪之道与我这种天生天养的人没任何关系。你若有心倒可以教教我这礼仪廉耻”

     “无赖。”

     “承蒙夸奖,我想我会继续发扬的。”

     “你……”女子有些气极,白皙的面容上怒气冲天。她咬了咬下嘴唇,突然说道:“我饿了。”

     “自己找饭吃去。”

     “……我不能出去。”她有些尴尬的扯了扯衣角,声音也有些柔弱。

      欧阳德见状,心花怒放。这小娘皮完全就是一个害羞的小娃娃嘛,这不是告诉小爷让我宰她一顿?当即咳嗽了一声,掩嘴说道:“想吃饭也可以,给钱啊!没钱也可以以身相许。反正我亏点就亏点了。”

      女子沉默了一下,从脖子上扯下了一个吊坠,说道:“我没有钱,不过这玉石挂坠足矣抵你这一顿饭钱。如果你不喜欢,你可以把挂坠拿到七夕城来见我,我定给你足够的报酬。”

     “真的?”欧阳德半信半疑的看着她手中的挂坠。他虽然土鳖一个,但还是能看出这挂坠的不凡,少说也得值几百钱币。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女子握了握手,说:“第一不许你拿去当了,第二不许搞丢了。第三,我要赎回时你必须给我。”

      “你逗我呢?”他有些不乐意了。“这就让小爷给你当保管员啊!还得先把你伺候好了。”

      “你必须答应,不然我可以杀了你。”女子的脸上露出了阵阵寒霜,冷声说道:“不要得寸进尺。本姑娘没那么好的性子陪你贫嘴。”  

       欧阳德吓了一跳,有些纳闷的看着这小妞。这咋说变天就变天了。但也怕这女人发疯,只得收起自己的泼皮性子。弱弱的说道:“好,好,就依你说的。不过你得告诉我七夕城在哪。”

      “那是自然。我洛清颜从不欠人恩情。”落清颜淡淡的说道:“离去时我自会给你一份地图。你可根据地图找到七夕城,到之后报我名即可。” “那我就信你一次。”

       欧阳德扯过了她手中的挂坠,害怕她后悔似的。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后路啊。自己要饿死的时候就可以往那跑,到时候可以狠狠的敲诈这小娘皮。

       …… 街道中的灯光开始慢慢的熄灭,人们也似乎进入的梦境。整个青木城终于慢慢归于宁静。

·         

       落清颜离去了,有些匆忙,有些抑郁。她离去时狠狠的看着欧阳德,好像要牢牢的记住他,以后在收拾的样子。

      欧阳德把玩着手中的挂坠,似乎……还有一些女儿家身上的体香。他就像是天生免疫别人任何攻击性的眼神,无论落清颜怎么瞪着他,他都一如既往的哼着小曲,没心没肺的笑。

      日子快速的恢复了以往的模样。欧阳德继续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街坊四邻不时的又响起了一阵谩骂。“你个缺德货,你又偷了我家的猪头肉。”

     “刘叔,你可说错了,我是借,绝对的借的。”

      …… 三五天的日子很快过去。但在这几日中,来往于这小城的人越来越多。很多的人神色黯然,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张德胜家的米也涨价了,很多人从他那得知,今年冰雪天气提前,而且比往年更冷,农夫地里的庄家收成也是太差。一时间满城都是惊慌的不知所以。

     “哎,听说没?青荒城又要和灵央城打仗了。”

      “听说了,唉!他们倒是打舒坦了,苦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每日里担惊受怕,害怕自己的这一亩三分地就变成了冲锋的战场。”

      “现在粮价也长了,我们这种依附于他们那些大城的小地方日子越来越难过啊!”

      “算了,过一天算一天吧!乱世总有乱世的活法。”

      “唉……!”

       欧阳德在路边听着这些言论,有些惊讶。“青荒城和灵央城又要打仗?这可不得了。不过只要不打到这青木城来,于我就没什么关系。他们爱打就打” 来到张德胜的米铺前,欧阳德高声喊道,“未来老丈人,可在家?”

      “又是你这泼皮,在乱嚷嚷看我不撕破你的嘴巴。”张德胜一脸黑色的走了出来,没好气的说道:“前几日给你的大米又吃完了?”

       欧阳德说道:“却不是这事,我听说青荒城和灵央城又要打仗了?”

       张德胜有些不解的说道:“最近谈论的人挺多,看来并不是假的。你打听这事干嘛?”

       欧阳德打了个响指,说道:“好奇而已。不过我们这青木城是依附于哪个势力的?”

      “青荒城。”

      “你说我去参加青荒的军队能不能一飞冲天?”

      “你就打消这个比白日梦还白日梦的想法吧。”张德胜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毫不留情的打击道:“你是灵魅法师?或是刀锋战士?那儿是拼命的战场,不是去让你做白日梦的地方。还是'本本份份的找个活做着,娶一房媳妇才是王道。”

      “说的也是!”欧阳德打了个哈哈说道:“张老板你女儿也还未许配人家,你看直接许配给我得了,一举两得。”

       张德胜拿着拍打虫蚊的拍子便抽了过来。“做你的白日梦,我女儿只嫁给灵魅法师,或者刀锋战士。”

·         

“你这话可不对啊!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那灵魅法师和战士都是短命鬼,一不小心就会驾鹤西去。你那仙子般的女儿且不守寡?”

“即使守寡我也愿意嫁给那样的英雄。”张若水从房里走出,冷冷的看了看欧阳德,继续说道:“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会找个最高的悬崖纵身跳下,一了百了。反正活着也和乞丐差不多。”

欧阳德眼角微微一跳,张口想要说话却是说不出来。他看了看她,又看看天,好一会后才淡淡的说道:“也许你说的对,我活的不如一个乞丐。但蚂蚁尚且偷生,我自己觉得自身比蚂蚁高贵的多,为什么就要去寻死。”

张若水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讥讽道:“是吗?如果你靠你双手养活自己我还会觉得你是一个男人。可你却一事无成,四处偷偷摸摸,大好男儿的脸都被丢尽。”

“闭嘴。”张德胜有些怒了,他朝着张若水吼道:“你一女子说话怎能如此歹毒,不约束口风。逢人三分情,欧阳德却是你一条街上的邻居,你却能如此过份。”

“爹,你又凶我!”张若水瞪了一眼欧阳德,继续说:“可女儿觉得他不是人,就是一个寄生虫!”

“滚进屋去,如果你在多言我定把你嫁给全城最丑最穷的男人为妻。”

欧阳德微微一笑,这种场面他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也早已经习惯,已经不会去在乎别人说些什么。自己能够填饱肚子就行。他朝张德胜拱拱手,说道:“张老板别生你女儿的气,她说的对,我也反驳不了。……我得求你一件事,告诉我青荒城招募兵士的地点。”

“你真想去军队?那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张德胜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爹,你觉得他能进入青荒城的军队?”张若水摸着脸,眼角含泪,带她终究还是不屑的看了过去,看着欧阳德那落魄如流浪乞讨的样子。

“想去试试,毕竟我在这也是给大家添麻烦。”欧阳德笑了笑,开玩笑似的说道:“若水妹子,如果小爷我在青荒城谋出生计,定得娶你做媳妇。哈哈哈哈……”

瞬间,张德胜父女二人脸上一阵阵的青绿。异口同声的说:“你做白日梦。”

“你父母别这么默契嘛,常言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想我欧阳德一不小心被什么城主女儿看上,那就可是飞上枝头了哦。’”他有些自得的摸着下巴,仿佛下一刻就会发生此等好事。

“得了,得了,你小子别想些没用的。去试试也好,能进入青荒军团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嗯,过一个月就是我十八周岁的年龄。到时候就达到了进入青荒军团的年龄。”

“好吧,既然这样,一个月后你来我这儿我给你地址,顺便给你一些盘缠。”



“好,我也就不谢你了。谢多了也是空口白话。”欧阳德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有空的时候不妨和我说说我父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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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20 08:53:26 |显示全部楼层

青石记(二)

本帖最后由 菜菜籽 于 2016-12-6 14:20 编辑

张德胜沉默了一会,点点头说道:“好,我找时间和你聊聊你父母的事。”

“那就先这样,我这段时间也准备一下,到时候即使没能青荒军团,也不至于那么丢人。”

张德胜转身对张若水说道:“去把家里的精米拿二十斤出来,家里储藏的肉也准备一些。”

张若水极不情愿的回到屋里。她不明白自己的爹爹为什么要对一个外人这么好,甚至为了他打了自己一个巴掌。想到这,她的心中没由的对欧阳德产生了怨气。

“张老板,不用了,上次给我的还没吃完。”

“你别说你还有多少,我也帮不了你几次了。让我最后在帮你一把!”张德胜的眉宇间竟是露出了一丝凄楚。他看着面前的少年,恍惚间想到了自己青年时期的好友。一起去到青荒城闯荡,一起去冒险,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莫名其妙的……,自己最爱的女人和自己最好的兄弟悄然离世。

“爹,袋子里就是二十斤精米,我先回屋了。”张若水没好气的把袋子塞在了欧阳德的手里后,转身进屋。

欧阳德把袋子抱在怀里,这二十余斤重的东西竟是有些沉甸甸的感觉。“张老板,谢谢。大恩铭记于心。”

“好好的去拼一把,为自己活着。……”张德胜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终于说不出来。……

“噹,噹……”响亮密集的钟声响起。张德胜心头一跳,一时间各种不好的年头在冒出。 大街小巷中,片刻间已被乱糟糟的人群挤满。 人们惊慌失措的看着城中心的城主府,希望从那得到一些好的信息。

青木城的城主满脸凄楚的看着拥挤的人们。对着人群大声说道:“对不起,青荒城战事失利,前方的防御已经被打破。灵央的贼子即将到达我青木城。”说着他顿了顿,抬高了声音继续说道:“现在大家可以选择逃离,去到青荒城躲避战火。也可以参加城卫军,与我等一起守卫青木城。”

他在城头上对着下面的群众深深的鞠了一躬。 欧阳德有些愣愣的听着传来的声音,“居然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呢。”他犹豫的看着手中装着米的袋子。片刻后,咬咬牙,他把袋子还给了张德胜。“张老板,这东西我用不上了。”

张德胜听着城主散出的声音,脸上一片震惊。被欧阳德一句话扰了他后,他迅速的收起了脸上的震惊。眉头微皱,问道:“你这又是何意?”

“我想去参加守卫军。”

“你不要命啦?”张德胜有些恼怒的说道:“你知道不知道,守卫军还有一个名称叫‘已亡人’。能活下来的十不足一!在说这守卫军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你去凑什么热闹。”

“我没多想,能不能活下来命中自有注定。我只觉得,如果你们能顺利到达青荒城,我欧阳德也出了一份力。于我来说便是还了你的恩情。”

“什么恩情,你性子怎么比你爹还倔呢!”

“我意已决,张老板与其浪费口舌,不去抓紧时间收拾细软,带上若水赶快离开青木城。”欧阳德笑了起来,说道:“如果我能够成为灵魅法师或者刀锋战士,一定去娶若水做老婆。哈哈”

一声大笑后,他撒开步子往城主府方向跑去。只留下后面满脸苦涩的张德胜,以及再次出现在他背后的张若水。

“爹,别多想了。可能……他真的能在这活下来呢?”

“若水!他父亲和母亲当年也是这样去了的。也是一样的话语!爹爹心里憋的难受。”

“爹,怪只怪这乱世,我们到了青荒城后可以把家里的财物留一部分自己做日常开销后,余下的全捐给青荒军团筹备物资吧。”

“走吧,走吧!命运弄人,爹老了,已经不敢在去城头看战场上的厮杀情况。我们去青荒城。”张德胜的背脊有些佝偻了下来,面容在这片刻的时间里也似乎苍老了许多……。


城卫军很快的集结了起来,混乱的人群也开始有序的离开这即将成为战场的青木城。

城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嘴角挂着浅浅的消融,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他裹了裹披在身上的大衣,低声对身旁的人说道:“凌阳,你说会有多少人会留下来和众将士一起守城呢?”

叫做“凌阳”的人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一道丑陋的刀疤在他的眼角划到了耳后,看起来触目惊心。他摸了摸挂在腰间的刀,沉着声说道:“即使没有一个人留下,青木城也必须得守住。”

“也是,青木城过去就是我们富饶的家园,如果灵央的人过去,我们的家,我们的土地庄园都会被摧毁。”城主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十八年前,灵央和我青荒的一战死了多少人。如果不是青荒最后牺牲了那两人,估计死的人会更多。”

凌阳沉默了许久,说道:“我青荒欠他们的,我青木城欠他们的。但没人知道他们二人是否留有后人。”凌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说:“我的命是他们给的,但我却在最后一刻也帮不上什么!”

“都这么久了还没过了心里的那道坎?”城主笑了笑,打趣道:“可能他们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救你只是顺手为之。”

“大人,你记得他们离去前的眼神吗?”

“我隔的太远,怎么能看的清楚。”

“我看清楚了!”凌阳的语气有些不容置疑。“我看到了他们眼神中的轻蔑和遗憾!”

“………,天凉了进去喝点酒暖暖身,这大战就要来临,别让身子给冻坏了。”城主叹了口气,神色之中尽是苦涩。“离风,大哥没用啊!不过为兄估计很快就会下来陪你们众兄弟了。”

……… 欧阳德不知从哪里摸了一瓶酒,他有些自嘲的笑道:“妈的,小爷长这么大还没喝过这玩意,真不知道是不是如那些邋遢鬼说的那般好喝。也罢,也罢,都快去送死了,小爷我也尝尝这玩意。”

当即他便拧开酒塞,哗哗往嘴里倒了去。“噗”,酒水刚倒进嘴里,欧阳德便喷了出来,他把酒往地上一扔,骂骂咧咧的道:“那群王八蛋居然骗小爷,这什么破玩意,这么难喝。”

“喂喂,少年,是来加入城卫军的吗?”一粗壮汉子笑呵呵的问

欧阳德看了看周遭,发现没什么人后,指着自己问:“在问我吗?”

粗壮汉子笑道,“正是,在下武大壮。”

欧阳德点头说道:“欧阳德,正要去城主府那报道。”

“正好,咱可以结伴同行,我也是去加入城卫军的。”武大壮有些感怀的说道:“好日子已经离去了。我只希望我家人能在这青木城后活的安心些。”

“你真有报复。我只是没地吃饭了,去那蹭饭吃呢!”

“哈哈,小兄弟说笑了。”

“嘿,走吧,快点还可能赶上那边的晚饭。”

“真是一个风趣的人。”武大壮拍了拍头,突然有些尴尬的说:“其实…我也是去混饭吃的。”

“哈哈,你还真不害臊。我是去保卫家园的。”欧阳德哈哈笑了起来。对这突然来临的战争造成的那些恐慌也少了许多。他看着这汉子,心中自语:这武大壮也是有趣。

“欧阳老弟,你家人离去了吧?”武大壮问道

欧阳德沉思了一会,说道:“离去了,应该离去了吧!”


“小兄弟多大了呢?”武大壮从自己的行囊里抓出了两个肉干,递了一个给欧阳德。

“刚满18”。他也毫不客气的接过肉干放在嘴中咬了起来。“你呢?”

“我比你年长几岁,今年21 了。但我还没找到媳妇。”武大壮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接着说道:“不过我相信等我建功立业了,许多胸大屁股大的女人求着给我生孩子。”

“呀哈,好志向啊!”欧阳德被逗乐了,他也顺着武大壮的话说道:“到时候咱们一天换一个老婆,不出一年就有几十个儿子女儿。”

“哈哈,欧阳兄弟说笑了,生孩子那可是技术活,不容易生的。”

“那是什么技术活,不就是那样呗。我告诉你大壮哥,我虽然不大,但绝对的算阅女无数,那经验什么的,太丰富了。比如什么…………”欧阳德不停的吹嘘着自己从未经历的东西。

也算武大壮够简单,如果略微懂一点,他这牛皮肯定得吹破。

“欧阳兄弟好厉害。”武大壮满面红光的说道:“没想到你小小年龄居然经历了这么多的女人,还懂的这么多御女之术,真乃人中之龙。”

欧阳德哈哈一笑,感觉自己被这么一吹捧,浑身都飘起来了。他挥挥手,说道:“以后我会教你这些东西的。慢慢来。”

不多时二人已到了城主府的楼下。此时,一队队身着黑色铁甲的城卫军威武的从这不停的穿梭而过。欧阳德看在眼里,心里莫名的感到了一些激动。他好像看到了自己身着黑色铁甲在战场上拼命的样子。

“二位可是来加入城卫军的?”一手执长刀的年轻军官淡淡的问。

武大壮狠狠的点点头,说道:“正是,只是不知具体位置在哪!”

青年军官招招手说道:“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言罢便自顾往前走着。

“这位小将军,不知道现在进入城卫军的要求还是不是和原来一样?”欧阳德好奇的问了起来,他有些惧怕自身条件不符合城卫军的要求。

青年军官听到欧阳德叫他小将军,心里也是感到受用至极。他咳嗽了下,低声说道:“本将军告诉你们,如果放在之前,想要进入城卫军可不是那么容易。但如今非正常时刻,只要你们有一颗勇者的心便能拿起刀枪,穿上黑甲,成为一名光芒万丈的城卫军。”

“你不会忽悠我们吧?”武大壮摸摸头说道:“不知道你们城卫军每日三餐饭管饱不?”

青年军官说道:“那是自然的,不仅管饱,每日还有肉给兄弟们吃。”

…… 几分钟后,青年军官带着二人来到了所谓的报名处。二人一眼望去,诺大的场地三三两两站着几个来参加城卫军的人。

“就是这儿了。”

青年军官对二人说道:“你们在这记录下你们的姓名和家庭信息,我们会优先组织你们的家人撤离青木成。我叫长弓无忌。你们以后有事可以来刀锋队找我。”

“谢谢长弓将军。”欧阳德拜谢后,便在登录资料的案桌上伏首填着自己的信息。他虽说自幼无父无母,但家中自有几本藏书,加之他不时往先生授课的地方去偷听,久而久之这认书识字也是掌握了下来。

“欧阳德,男,现年18。~~~~咦”案桌对面的人突然有些惊讶。“你居然是孤儿,也不知你这读书识字的本领哪学来的。”

“偷学的。”欧阳德笑了笑。或许自己很快便要去到下面见那完全没有印象的父母一面了吧!


青木城百里外的军事要塞中,此时正有一群灵央的灵魂人物聚在一起商议着。

“龙天将军,你确定那二人有在世间尚有后人?”桌子的正前方,一身着黑色礼服的男人优雅的审视着手里的酒杯,微微眯起的眼睛不时的扫过众人。

“将军,在下所言非虚,此消息是当年那二人的朋友临死前透漏出来的信息。”

龙天是一个有些微胖的小老头,他把身子尽量的卷缩在椅子上。好似这样舒服一些 但是在做的诸位都没有谁敢小瞧这位看起来有些胖胖的老头。当年整个灵央只有他抵挡住了那二人的冲锋。

“龙将军,此消息可作不得假,你也知道这事对于灵央的重要性。”坐于龙天对面的妇人眉头微皱,她叹气道:“当初离风给大家留下的阴影,我想大家都刻骨铭心。”

龙天打了个哈欠,混不在意的说:“别扯上老头子我,我都半条腿埋进黄土的人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说到这,他眼角微微的眯起,有些阴森的说道:“不过,你们当年使的那卑鄙的伎俩逼死了离风夫妇二人。我可是真的觉得有些阴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你们手里了。”

妇人被他这么说也并不在意,淡淡的说道:“他们只是敌人,如果不死,我整个灵央都要生活在他们的阴影下。”

“每个小人都有一套说辞来为自己干的事做解脱。我老了,你们也别在刺激我就行。消息我已经带到,至于你们怎么去做无需告知与我。”

龙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了看桌子正前方的男人。有些感叹的道:“萧羽,如果那二人还在,你肯定不会感到孤独!”

如绅士一般的男人就是萧羽,此次出征青荒的将军之一。他听到龙天这么说后,微微一愣,笑道:“可惜本将晚生了几年。”

“不知各位还有没有事商议,如果没有,老朽就先离开了。”龙天轻轻的敲打着桌面,眼睛不停的在众人的脸上扫过。不时的,露出一丝嘲讽的浅笑!

萧羽说道:“暂时没有了,龙将军先行去休息。其余的留下,我有事给你们安排。”

龙天手微微一拱,道:“老朽先行告退。”

待龙天离去后,萧羽淡淡的说道:“慕容烽将军对于这事有何看法?”

慕容烽冷冷的说道:“杀。”

萧羽又对众人道:“其他诸位的看法呢?”

包括妇人在内的众人异口同声说道:“杀了,以绝后患。”

“看来当年那二人给再坐的诸位留下的印象很是深刻啊!哪怕只是一个不知在何处的后人都能让你们感到恐惧。”萧羽嘴角轻轻的勾起,说道:“我倒是想抓住他们的后人,研究下是否有三头六臂。”

“萧将军,那你得快些行动。我相信在坐的诸位可是一心想要杀死那二人的后人的。如果我们先行找到,那你就恐怕要失望了。”妇人神色不变,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提到那二人时,她的脸上不可察觉的露出了一些畏惧。

“花顾雨前辈不用担心,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很快。快的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好,希望你这次一如既往的快到出乎人的意料。”妇人花顾雨也不和众人打招呼,直接离坐而去。

  看着离去的花顾雨,萧羽轻声自语:“离风,你真的如此让人畏惧吗?以至于死去十几年后还让人恐惧着。” …………

“妈呀,这就是城卫军军营啊?”武大壮看着面前绵延不绝的武士营,由衷的赞叹道:“太壮观了。起码有我家房子一万个,不,十万个那么打小。”

欧阳德心里也是震惊不已,他还是第一次进入城卫军的军营。如此多的营帐让他仿若跨入了另一片空间。

“大壮,以后我们也要住在这儿。”

“对,我都想住一辈子了。这比我家那破茅屋强太多。”

“屁啊,我们以后要住将军府,这可是我们这种小兵住的地方。”

“对,对。”武大壮嘿嘿笑了起来,说道:“住那种可以装十几个女人的大房子。到时候我允许你去我家喝酒,让你那些嫂子去给你炒好吃的菜。”

哈哈,就这么定了。”

“欧阳德,武大壮。二位新人何在?”雷鸣般的声音响起,一壮若盘山的汉子走了过来。腰间一把宽大的板斧横挂着,手不时的触碰这手柄。 来到二人前,他粗声道:“你们二位可是欧阳德,武大壮?”

二人同时点头道:“正是。”

“嗯,我是你们这些新人的头子,姓牛,名大麻。他们都叫我屠夫。但你们不能这么叫,必须的称呼我为‘牛将军’。”

欧阳德听到他自我介绍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牛大妈?牛大妈将军!哈哈哈哈…………”

牛大麻脸色微显尴尬,但一想自己已经是长官,是将军级的人了,可不能在下属面前丢了面子。当即喝到:“笑什么笑,我不是牛大妈将军,我是屠夫将军。可能你们两个小家伙还不知道我屠夫的来名吧!”

武大壮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强壮的“牛大妈将军”,好奇的问道:“牛大妈将军,你是不是杀了很多人才被人家叫屠夫的。”

牛大麻掩嘴咳嗽下,说道:“差不多是这样了。你们只要我手里沾的血可以给你们洗澡几百次就够了。在军队中不许给我添乱子,否则我军法处置。”

欧阳德忍住了自己的笑意说道:“那将军您是住在哪儿?”

“这尼玛不是废话嘛,我当然住在军营了。又没有大胸大屁股的老婆给我暖被窝,回家干嘛。”牛大麻突然贼兮兮的笑了起来,悄声说道:“你们两位小菜鸟赶快在正式训练前去找个女人乐呵一下,否则以后憋死你们俩小崽子。”

“噗”,欧阳德听到他这话后,直接喷了出来,这他妈的什么奇葩将军,纯属二百五来的吧!有这么带领下属的吗?

武大壮倒是一脸严肃的点头说道:“将军说的极是,但你能借我们一点钱币吗?”

“滚。”牛大麻直接骂了起来。“你属贼的?刚到这儿就想敲诈劳资?如果我不是天资聪明,已经上你的当了。”

“噗”,欧阳德在一次笑喷,这奇葩将军太逗了,还他妈的是一个极其自恋的奇葩。

“我说将军,我们就快上战场了,说不定就挂在那了。你就大方点,每人赏我们一些。让我们在死前当一回男人。”

“是这样吗?”牛大麻有些疑惑的看着二人,问道:“如果你们最后没死,那我的钱不是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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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22 09:35:38 |显示全部楼层

青石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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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之祸三

“将军,有你这么诅咒属下的吗?”欧阳德席地而坐,嘿嘿笑道:“你要这么想,我们如果战场上没死,平安回来了,那肯定会当个小官什么的吧?到时候你就是我们上司,我们的小弟就是你小弟的小弟。你想想,那是多么风光的事?”

牛大麻抠了抠脑袋,疑惑的说道:“好像真是这么一回道理。可跟借你们银子有什么关系?”

武大壮直接嚷嚷起来。“牛大妈将军,我娘曾经告诉过我,男人是睡过女人的汉子。如果没睡过就只能算个屁。上战场也只能算半个小兵,那可就容易死了。”

“真是这样的道理。”牛大麻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难怪我那些死去的弟兄临死前总是说着还没碰过女人。原来是这个道理。”

“噗”,欧阳德再次笑喷。这傻大个将军真是傻的可爱。

牛大麻从自己的袖袋里摸出了一些金叶子递给了二人,说道:“妈的,你们必须还我啊!这可是劳资筹备着娶媳妇的礼金。等这场仗打完,劳资就回家抱老婆生孩子去。”

武大壮笑呵呵的接了过来,朝欧阳德使了个眼神。好似在说:“看吧,咱们也是有钱人了。”

“今天你们已经报过道,赶快去办事,明天劳资可是要去杀人去了。不过可得节制啊!别他妈的成了软脚虾。”

“将军你就放心,我们会节制的。”欧阳德一拉武大壮,便快速的跑离营帐。

看着二人离去,牛大麻的目光慢慢的聚拢起来。恍惚间流露出一丝丝的锋芒。他自语道:“好好的珍惜吧!我能帮你们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一会后,他高声叫道:“张虎,过来和我一道去城主府。”

…… 从听到前方要塞被攻破后,整个青木城里的人快速的撤离这久居的地方,有的人甚至嚎啕大哭。 张德阳坐在车上,眉头紧紧的皱起。目光不时的看向渐行渐远的青木城。“若水,爹问你一件事。”

张若水疑惑的点头,说:“爹爹有何问题直接问便是。”

张德阳说道:“如果一个人因害怕一些事而抛弃自己的朋友东躲西藏了很长时间,但他突然想明白了,想要去弥补一下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你说他会得到原谅吗?”

张若水想了下,说道:“知错能改,就是该得到原谅的。不过有些事怎么去弥补都无法挽回的。至于谅解就要看那人的心中了。”

“……,也对!管家,停车。”张德阳突然叫停了车辆,看着张若水说道:“女儿,爹曾经犯了一个大错,花了十九年都没能弥补过来。今天爹还想在去争取一下,不然我怕自己死后也不会瞑目。”

张若水沉思了一会,问道:“爹爹会死吗?”

张德阳摇头道:“在重新见到你之前我不会死。”

“嗯,那我在青荒城等你。毕竟女儿一直感觉自己的爹爹不该只是个米商。”

“好女儿,爹爹一定会回来见你的。” 张德阳跳下了车,依旧是一副商人的打扮,但他的手中却多了一把长长的刀。“少聪兄,茹馨妹子,我张德阳来弥补错误了!” 天空中,云层似乎也厚重了些。看来,青木城快下雪了呢!


青木城中, 欧阳德和牛大壮此时兴奋不已,二人从军营出来后便一路询问着来到了还未撤离的青楼前。

欧阳德有些揣测的问道:“真去啊?”

牛大壮肯定的说道:“什么叫真去,是一定去。今天我得成为真正的男人。”

欧阳德咬咬牙,说道:“走,免得在战场上死了也不知道女人是啥滋味。”

说话间二人已经进入了饮泉楼。 此时的这个青楼中的情况却一反常态,比往日有些冷清的状况热闹的多了去。

“哟,二位公子可有相好的女子。”饮泉楼的妈妈笑眯眯的来到二人面前,眼神不时的审视着二人。

牛大壮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下,把捏在手中的金叶子拿出来,问道:“这点钱够我们二人找女人吗?”

“呀,二位公子,足够了,足够了。你们叫我杨大姐就行。”

“我可得提前说过,我们二人可是都要清官人的”武大壮有些害羞的摸了摸头。

杨姐笑了笑,说道:“清官人的话倒是还有几个,但他们太倔了。需要二位公子自己去调教调教。”

欧阳德眼睛微微一亮,说道:“杨姐,你不会是逼良为娼吧?”

“小兄弟真是会说笑,这几个姑娘都不是我青荒的人。被抓住后就直接被卖到我饮泉楼来了。据说还可能有灵央的间隙。所以我也是拿着烫手啊!”杨姐一脸的苦涩。

“那还可以,你给我们挑两个吧。”欧阳德笑道:“我大哥喜欢胸大屁股大的女人。我呢就随意了。”

杨姐笑呵呵说道:“那二位跟我上楼。”说着便往楼上走去。

欧阳德跟着她的步子走着,眼睛不时的往前面扫去。一个个穿着暴露,艳丽无比的女子不时的对着他抛来了媚眼。搞的他心里痒痒的,难受无比。

“到了,二位公子。”杨姐对武大壮说道:“里面的姑娘性子烈,你得注意着点。”接着她又对欧阳德说道:“你的在前面一个房间。”说道这,她有些尴尬的看着欧阳德。支支吾吾的接着说道:“这姑娘……好像是个灵魅法师,你自个去……去…琢磨着办吧。”

“法师?在青楼卖身?” 欧阳德脸上一片震惊,那些人物都可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唉!今儿居然可以在这遇到一个,居然还卖身。随即他的脸上露出了更多的兴奋,这可是灵魅法师啊!没想到小爷临死前还可以睡上一个。“杨姐,就这个了。”

杨姐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这姑娘可是让她头都大了,别人一听闻她是法师,瞬间就直摇头。被送来这两天时间可是没有一分一文的进账,可吃东西又很挑剔。:“公子,按我们饮泉楼的规矩,只要你进入房间了,我们就当你已经把里面的姑娘睡了。不管什么情况都得给钱币的。”

“知道了,去吧。”

“公子,别急,这房间与其他房间不同,需要特殊的钥匙。”杨姐说着从腰间取出了一半尺长短的黑木递给了欧阳德,说道:“你只需把这棒子插入门上的小洞中,即可推门进入。但里面的姑娘去出不来。”

“那我进去也出来了?”

“不,不,送这姑娘来的那大人说,这什么结界只对那姑娘起作用!”

“那就好。”欧阳德哈哈一笑便开门进入了房间。…… 刚踏入门的刹那,却是见一红光迎面而来,瞬间他只觉得浑身一阵炙热。待完全反应过来,却已是满面焦黑。

“哈哈哈哈……”屋内传来了阵阵银铃般的笑声。“你这家伙还真不怕死啊!本姑娘的房门你都敢进。他们没告诉过你我是灵魅法师吗?”

欧阳德迎着声音看去,顿时傻眼了。高声吼道:“妈的,原来是你!”


原来在房中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的偷衣贼洛清颜。她有些诧异的看着欧阳德,手心一颗早已凝聚好的火球发出了阵阵红光。

“原来是你这泼皮,没想到居然还来这青楼找乐子。”

欧阳德老脸一红,吞吞吐吐的说道:“你不也是来这饮泉楼卖身吗?”

“滚,本姑娘是被擒住了关押在这。完全不是这档子事。”

“那,那小爷只是上来逛逛,并不是你想的那事。”

“哈哈,你这泼皮还会脸红啊!没事,没事,男人逛这烟花之地也没啥大事。可别惹了一身花柳病就好。”

“你没病我就没病。”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今天小爷就是花了钱来睡你的?”欧阳德自得的一笑,继续说道:“如果不把你睡了,那小爷的钱不是白花了?”

“这样啊?”洛清颜勾了勾手指:“你来呀,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着她手中的火球又壮大了一分。

欧阳德看着她手中那炙热的火球,不由联想到自己被烧成烤鹅的样子而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可这尼玛的钱都已经被那老女人收了,不把这洛清颜这偷衣贼睡掉岂不亏大了?一时间欧阳德是纠结无比。

“来呀,小泼皮,姐姐已经等不及了。哈哈……”洛清颜大笑了起来,,看到他那纠结无比的表情,她只感觉自己心中被压抑的怒气都消失一空。

“妈的,你别逼小爷”。欧阳德心中闻言,顿时觉得一阵窝火,劳资可是花了钱的大爷,为什么还要过的这么憋屈!,难道今天这钱是白花了。特么的这漂亮女人可是一把带刀的玫瑰,只要敢碰她,小命随时都会交代在这。

“哈哈,你这样子我逼你又咋样?”洛清颜得意的笑了起来。“你不是要睡了我吗?只要你能踏进我三步之内我不反抗,任你处置。”说着她便结了手印,一层弱弱的光芒在她的周边泛起。

欧阳德故作镇定,可他的心里又是憋屈又是忌惮,好一会儿后,他咳嗽了一下,故作不屑的说道:“你还真不害臊,一个灵魅法师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洛清颜笑嘻嘻的看着欧阳德。“我只设置了一个结界,你只要能进来我保证由你处置。”

“小娘皮你这是看不起我。”欧阳德把外套一脱,恶狠狠的说道:“不就是一鸡蛋壳嘛,待小爷我破了它在叫你替我生个大娃娃。”

洛清颜闻言脸色一红,有些微怒的喝道:“死泼皮,有种你进入结界,看姐姐不打死你。” “有种你把这鸡蛋壳撤了,我一定让你替我生个胖娃娃。”

“无赖,流氓。”洛清颜虽说有些手段,但嘴皮子功夫却差欧阳德太多。

“也罢,也罢。”欧阳德叹气:“媳妇儿,你乖乖呆在那,待我破了你这鸡蛋壳就来。”言罢便低头在房间内寻找可以使用的东西。 不多时,他的目光便落在了窗台上的木棒上。嘿嘿一笑,便超起了木棒直接砸向了结界。

“砰”,砸向结界的木棒直接被反弹回来,差点便打在了他的身上。

“哎?这玩意这么坚固,比我家大门强多了。”

“白痴。”洛清颜看着他那傻子般的举动感觉甚是搞笑,不由笑骂道。“如果随便一个人找了一根棒子便能破来结界,那灵魅法师不是随时都被干掉?”

“小娘皮,你才是白痴。等小爷破了你这鸡蛋壳看你还嚣张。”他往手心哈了一口气,接着提着棒子又砸向了结界。

………… 不知砸了多少次后,欧阳德有些气喘吁吁的坐在地板上。

“小娘皮,这玩意是啥做的,怎么这么顽皮啊!即使是钢铁打造的也该有点损伤吧!”欧阳的大口喘着粗气,恨恨的看着洛清颜。

“白痴,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呀?你难道不知道结界有被木棒打破的吗?”洛清颜骄傲的昂着头看着欧阳德,小女人的本质暴露无遗。“不过你成为刀锋战士倒是可以凭借气刃割破这结界。”

“妈的。”欧阳德把木棒直接仍在了地上,郁闷的说道:“小爷今天亏大了!”说着他有捡起木棒,不甘心的砸向了结界。

“砰,砰。”连续两声闷响后,欧阳德的突然觉得自己的头上有一股热流慢慢的涌出。他伸手摸了摸,却是满手的鲜红。“尼玛的,这是血?”

他有些奇怪的看着手上的血。片刻后,他才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艹尼玛啊!谁把小爷打的大出血了?站出来,小爷保证不打死你。”

洛清颜看着捂头乱嚎的欧阳德,感觉开心无比。这人真是傻不拉几的,自己扔出的棒子弹回把自己的头打破了还觉得是别人偷袭了他,真的是白痴一个。

“死泼皮,麻烦你别嚎了,是你自己打破自己的头的。”

欧阳德一愣,停止了嚎叫,问道:“是吗?我会打破自己的头?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脑残啊?”

“你还是长点脑子行吗?是你自己仍出的棒子弹回来砸到你的。不信看看棒子上是否有血迹。”

欧阳德哼了一声后,捡起地上的木棒,木棒上尖的一端真的有一些血迹。他尴尬的咳嗽了下:“这都是小伤,一点都不疼。”

说着便靠近了结界,头上流下的血渐渐的在他额头凝聚,隐约的,这鲜红的血在不知不觉中多了一丝丝紫青色的痕迹,好似一朵盛开在春日里的花蕾。

而洛清颜看着他额头的血,心里也有些不忍。虽说这货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是个无赖,流氓,但并不是太让人讨厌,也不怎么做作,比那些虚伪的大人物来的实在些。 突然,洛清颜的神色变的有些震惊,只见欧阳德流出的血慢慢的变成了紫青色,隐隐的还有一丝光芒隐藏其中。这是什么情况?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听说过紫青色的血液。她收敛了笑嘻嘻的神情,有些严肃的说道:“你过来一些,我看看你的头。”

欧阳德还未发现自己血液的异常,只以为洛清颜准备开始收拾自己了。当即远远的退了一步,说道:“你要看是吧?我知道我这脸长的漂亮,你想看也情有可原!不过我为什么给你看?除非你给钱。”

欧阳德的厚颜无耻让洛清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遇到这种奇怪血液,终究得严肃的去了解一下。她双手忽然快速的变动,手指不停的交叉着。几秒后,只听她喝道:“紫荆囚龙术。”

瞬间,欧阳德周围便浮起了一些紫青色的光环。说来也奇怪,这些光环像是有灵识一般,快速的缠绕在了他的身上。欧阳德只觉身上一紧,自身已然不能行动。

“收。”洛清颜一声娇喝,被光环束缚的欧阳德便被一股大力拉扯着滑向了她。 待他近身后,洛清颜伸手沾了一些他头上的血渍。血渍中的紫青色却是比之前还要浓厚一些,她有些讶异的想到,这会不会是传说中的血脉流传?这想法刚升起她便直接否认了。面前的男子只是一个连灵魅法师都没怎么见过的小人物,怎么可能具备血脉流传!

“喂,小娘皮,你把我怎么了。”欧阳德使劲的扭动着身子,像是要把身上的光环撑破。“妈的,你们这些灵魅法师真是恶心,动不动便就是鸡蛋壳,破光圈。终有一日小爷非得一刀一个给砍了。”

……,悄然间,他额头上的血却是凝聚成了一滴,带着紫青色的微光滴落,悄无声息地砸到了身上的光环上。 只听得“呲”的一声响,束缚在他身上的光环便直接溃散开来。

洛清颜见状,脸色大惊。这究竟是什么血液,怎么能直接破了我的“紫荆囚龙术”?她快速的从欧阳德头上汲取了一丝血液,右手快速的凝聚出了一个微型的“紫荆囚龙术”。她缓缓的把沾有血渍的手指按了上去…………。

“砰”的一声脆响,她手中的囚笼术似被万金重石砸中一般破碎了去,她微张着嘴,眼中惊骇不已,她的父母以及老师都未曾告知过她有关的东西,只是自己翻阅书籍时粗略的看到了一些传承血脉的东西,一时间洛清颜只觉得这赖皮般的男子让人有些看不清。

再说欧阳德没有束缚后,看着近在咫尺的洛清颜。当即嘿嘿一笑,不着痕迹的再次捡起木棒,砸向这个他心目中的变态女人。“死变态,这次小爷让你尝尝小爷的厉害,敢离我这么近!”

一棒落下后,洛清颜像是呆了了一般,没有进行反抗。“呃”的一声后,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欧阳德拍了拍手,抱起了晕倒的洛清颜嘿嘿笑道:“小娘皮,看你还凶,今儿小爷不是一样把你睡了。”

他看着她,面容精致,并不比张老板的那闺女长,柳叶一般的眉毛下面常常的睫毛放佛会动,也不知道这睫毛下的那双眼睛是不是如天上的星星一般闪闪发亮;微微翘起的双唇好像仍旧在叫骂着“破皮,无赖”····

欧阳德的心突然急促跳动了起来,他竟是忍不住的亲吻了一下怀中这被自己敲闷棍的女子~~~

“原来你这么漂亮,可我看到张若水也没有心跳加快的感觉呀?”

他不多想,轻轻的把女子放在床上,转身多点了两支蜡烛,他想看着她到天明,还能抱着她到天明,这样即使死在战场上也没遗憾了!


月夜深沉,星光也似乎漏出了浪漫的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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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24 00:24:45 |显示全部楼层
看起来是一部几十万字的长篇巨制。
伏线埋了不少,人物特点也很鲜明,让人忍不住想追文。
提点建议就是语言上再细琢琢就更好看了。
醉飞莲叶千杯绿,睡稳荷花一梦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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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25 09:36:17 |显示全部楼层

青石记(四)

本帖最后由 菜菜籽 于 2016-12-6 14:21 编辑

灵央军营大帐中,此刻一片喧哗,一干大人物好似遇到了什么大麻烦一般围坐在桌子旁不听的吵闹着····

“萧羽,你确定要这么干?”龙天靠在椅子上,双眼露出慑人心神的目光。“你是我灵央此次出征青荒的主帅,不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点好奇就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龙前辈,我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也知道我的能力,无论在哪我都是最耀眼的存在,无论武力还是智谋。”

萧羽的眉头皱起,帅气如同壁板里存在的神明一般的面容有些不可琢磨的落寂。他不漏痕迹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奈何我整个灵央无一对手,所以我才把目光转向青荒。可一路过来都如履平地,并未出现可一击之敌的对手。我有些厌倦了。”

龙天闻言,心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萧羽是他看着长大的,某些时候他甚至觉得萧羽就是自己最亲近的孩子,可他如此的耀眼,如此让人惊叹他妖孽般的天赋,好像多年前的那人,如彗星一般崛起,但又像流星一样——闪耀了片刻。可萧羽更寂寞,世间没有什么对手,甚至连一个陪伴于他的女子也没能出现!他叹了口气,有些感慨的说道:“当年的他也许和你一样吧!他是老夫唯一一个彻底佩服的人。”

“龙前辈,所以你应该知道那人的后人对我而言代表着什么。”萧羽拿了水晶杯倒了些许青蓝色的酒于杯中,说道:“这酒也和我一样,全世界也没有其他的同类可以比较。”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在劝你,想来前方那小小的青木城也不是能够阻挡你脚步的地方。”龙天沉思了一会,继续说道:“要不你直接到青荒城去吧!我把青木拿下后直接来与你会和。”

“也好,这青木城我也提不起兴趣,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早些时日去青荒会一会那边的高人。”言语中,萧羽的神色中流露出了一丝兴奋和神往。

“那就早早去往青荒城,待我大军攻到城下下,能听到你萧羽的大才之名。”

“龙前辈太过于高看我了,你攻到那也不过两月的时间。不过我会尽力为之,争取找到‘离风的后人,与之一较高下。’”

“嗯,如此正好。”龙天微微一笑,说道:“我也该会一会当年的老朋友了。”

······


城主府中,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人员不停的往这输送着各处收集来的信息,神色之中或是紧张的微微扭曲了面孔,或是带着深深的哀愁,也不知道是担心自己家里的那年轻女子是否今晚有人照料,还是担心前方传来的消息到底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城主静坐在自己的书房内,凌阳站在他的身旁,时不时的打了个哈欠,他的面容微微有些憔悴,浓黑的眉毛下,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是怎么也掩盖不住,一双通红的双眼也不知是熬夜多长时间造成的。

“凌阳,去休息吧!”城主揉了揉太阳穴,神色中有着说不出的疲惫,对灵央的来袭他并没有多大的惊讶,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开始慢慢的苍老,曾经的那些热血悄悄的在自己的身体内流失,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带着一丝丝嘲讽的微笑,也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话世间无尽的烦恼。

“没事,我还抗的住!” 凌阳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说道:“只要保护好你的安全我辛苦一些也没关系。”

“也罢。……今天城中的百姓撤离的怎么样?”

“大部分商贾都已经撤离,城中的百姓也有约一半的人离开。”

“那留下来一起守城的义士招募了多少?”

“到晚上六点时分,共计有三千五百多人愿意留下来守城。不过……大部分都是平日里那些流露街头的浪人。那些人太难约束。”

“没关系,只要他们愿意守城,都由着他们!这也许是他们在人世间最后一段日子,守城就是用命换时间!”

他把目光看向了窗外,任由吹进来的风乱了头发。“我突然想起一事还要问一下。”

凌阳疑惑的说道:“何事问我便是。”

“我记得离风夫妻二人离世前留有一个孩子。不知你可能打听到他《她》的下落。”

凌阳眉头微皱,沉声问道:“不知城主打听这孩子的下落干嘛?当年他们二人已经为这个天下付出的够多了,难道还要让他们的孩子继续牵扯进这个漩涡来?”

“我何尝不知道呢!”城主叹气道:“青荒欠了他太多,灵央欠了她太多。这整个世界都欠了他们的太多!我们也该承认自己慢慢步入荒年,加之灵央青荒的战事又开启。那孩子即使悄然在俗世中过着无纷扰的日子,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避过此次战火。” “我会尽力搜寻那孩子的下落。”

“原来你也不知道!罢了罢了,多派些人打听吧!”

·         

“城主,我有一事不明不知该不该问?”凌阳沉声说道。

城主笑了笑,“你还不了解我啊!有什么直接说吧,不用在意什么。”

“城主十六年的时间里没有想到过这孩子,怎么今日突然想起了呢?我有些不明白!”

“我已经说过,我们都步入荒年,欠他的该还了。只是想乘自己还能动动,给这孩子搏一个出路。”城主的把目光看向了窗外,看向了那片静悄悄的夜空,星辰闪耀,悬挂于天际的月亮暗淡了一些。“多打听这孩子的下落,他比什么都重要!包括青荒和灵央,包括你我。”

凌阳有些讶异的看着城主,在他的印象中,城主并不是会为了个别人而放弃大局的男人,甚至可以为了青木城的安稳亲自驱逐自己那叛逆的儿子。他就像是一个理智到极点的机器,感情羁绊很难在他身上看到,但他没想到,他今日的想法却与以往简直天差地别!

城主看着他吃惊的样子,闷声道:“都多年的老哥们了,不用这么震惊吧!我只是觉得,是时候还帐了,如果灵央打过来,说不定就会死去,到时候我们欠的拿什么去偿还,在幽冥之下如何面对他们夫妻二人。”

“嗯,我知道了!”

凌阳沉沉的回答,话语的坚决不容别人怀疑!

日渐东升,白昼来临,饮泉楼半夜的安宁后又开始了喧闹起来。出来寻花问柳的男人们都匆忙忙的和昨夜所陪伴他们的姑娘告别,衣衫不整的便离开了饮泉楼。

武大壮也满脸堆笑的从房里走出,身后跟着一高挑白净的女子。他轻声说道:“骊微,好好的等着我,我成将军了就来娶你。”

骊微白了他一眼,轻声骂道:“还娶我,昨夜我初经人事,你也不懂的怜香惜玉,这往后跟了你还不得被折磨死。”

武大壮脸一红,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也是第一次干这事,不过我肯定会对你好。不管你是青荒的人还是灵央的人,你都是我媳妇。”

“嗯,我等着你,不管是多久,如果你死了我就去杀光害死你的那些人,然后在下来陪你。”骊微轻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些娇憨,但语气中的决然让人定会相信,这男子的命比天下间其他陌生男子的命加起来还要值钱许多。

“哈哈,好女人,不过我武大壮不会死的。你就等着我,乖乖给我生大胖娃娃。”武大壮一把把骊微搂在怀里,心中突然有一些想哭的冲动,这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第一个说要等他的人。在他的生命里,他只记得他早已去世的父母对他如此温柔过,靠着每日去山上砍些柴火回来换取一些粮食熬到他日渐成人,然后于无尽的苦痛中悄然逝去。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等我,等我。”

………… “啊!你个死婆子谋杀亲夫啊?”欧阳德所在的房内传出了阵阵的凄惨叫声,也不知房内是发生了什么,让欧阳德发出的尖叫声如此凄惨。

“你个泼皮,你个坏人。你给我滚出去。”洛清颜带着哭腔吼道,却是见她拉着被子挡住了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白莲一般纯净的身子隐约透出了丝丝风光。

就穿了些遮住衣物的欧阳德龇牙咧嘴的躺在地上,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小爷花了钱就要睡你,不然吃亏大了,那可是我卖命的钱,说不定就要死的。”

“死流氓、王八蛋,你没一点君子风范,除了打闷棍还会干嘛!”

“谁让你又是火又是鸡蛋壳的,在说了,我又没叫你发呆。被小爷睡了也是算你运气好,好歹小爷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黄花闺男。如果被那些又丑又老,而且还有老婆的人睡了,那你这辈子就完了。”

欧阳德一副语不惊人不罢休的样子,把厚颜无耻发挥到了极致,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己烂命一条,如今却是睡把这厉害耳朵不得了的小娘皮睡了,自己死去也没多大遗憾,不过若是这小娘皮会不会怀上孩子呀?这也是说不准的事。

洛清颜红着双眼看着他,纤细的十指紧紧的交叉握在了一起,恨不得把这无赖一般的男子千刀万剐,可是她又不能这样干,今后总要有个人给自己一个交代,哪怕他是个无赖、是个泼皮也好,起码还活着。同时她心中也是悔恨万分,昨夜自己突然发什么呆,以至于被敲闷棍丢失了自己的清白,想想也是怪自己的命不好吧。

欧阳德直接无视了她要杀人的目光,接着说道:“放心啦,我以后肯定得给你一个小妾的身份的,不会亏待与你。”

“滚,你有远滚多远,否则我杀了你。”洛清颜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说话的声音不知觉也带着一丝杀气。

欧阳德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坐到了床沿上,难得认真的说:“我命不值钱,可能过几天就死在灵央人手里。我去打仗也是为了还债。至于你,我把你睡了你就是我媳妇,我会想办法让你逃离青木城。如果我不小心被干掉,你有心呢就给我烧点纸。”

说完欧阳德起身笑了笑,略带沙哑的说道“你算是我第一个家人,我记住你了,洛清颜。我叫欧阳德。”

他的声音中突然多了许多的欣喜,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悲哀,是自嘲,更多的是孤独。他自小每家,最亲的人可能就是那个数落了他无数遍的米铺老板,但他从来没把米铺老板当自己的家人,而是最简单的恩人,这恩情终是要还的。

落清颜这一刹那间没有接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自己心里的愤怒突然消散了许多,而这不正经的男子好像也不是那么的无赖。而且听他说他就要死了,洛淸颜感觉就像是有人拿东西堵住了自己的心房,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受,他在怎么无赖,怎么没用,毕竟已经是要了自己身子的男人,心里在痛恨也不希望他早早的就要死去,哪怕是恨,也不要恨一个死人。

“我先走了,一会去城卫军报道。如果你要恨我请抓紧点时间,别见不着我才又哭又骂。”欧阳德把衣服往身上一挂,便转身离开。

目送着他走出房门后,洛清颜才哭出了声,她恨自己的任性,自己的粗心大意,更恨欧阳德夺了自己的清白却这快就要去送死,惶恐、无助就像是潮水一般袭来,让这拥有着灵魅法师身份的女子脆弱的如纸糊的人儿一般。她轻轻的抽泣着,自语道:“我是不是已经被命运放逐!”

·         

“喂,欧阳老弟。”武大壮见欧阳德一出来便叫道:“这边这边。”

欧阳德看了过去,笑呵呵的看着他身后的女子,问道:“啥情况啊?连吃带拿?难不成准备带这姑娘走?”

武大壮脸一红,说道:“什么姑娘,你得叫嫂子了。骊微已经答应做我女人。”

“啥?”欧阳德心中郁闷不已,自己拼死拼活得才把洛清颜那娘们睡了,他倒好,直接把人家姑娘的心都骗走了。“我说牛大哥,你这算哪门子事?直接连人家姑娘的心都骗了?”

骊微看着武大壮,柔柔的一笑。“牛大哥的好我能感受到。”

“嘿嘿……”,武大壮有些羞涩的摸摸头,说道:“我就是一个粗人,粗人。”

“好啦,该回去了,回去晚了要被牛大妈将军训斥。”欧阳德果断的打断武大壮那故作羞涩的样子,这不是故意的寒蝉人吗?

“嗯。”武大壮点点头,对骊微说道:“等我,记得给我来书信。无论我身在何地都会回你消息的。”

骊微浅浅一笑,说道:“我去青荒城等你,别让我等一辈子。”

武大壮自信的拍拍胸膛。“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我该走了。”

“好。”骊微也不矫情,目送着武大壮离去。

二人走远一些后,欧阳德才情不自禁的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言不由衷的夸到:“武大哥好本事啊,睡了人家姑娘还顺便拐了做老婆,这本事小弟都不曾学会!”

武大壮嘿嘿一笑,挤眉弄眼的说道:“这是缘分,上天注定的缘分!”



城主府前,张德胜持刀而立。四周,一群全副武装的城卫军一脸紧张的看着他。其中一个问道:“你究竟何人?不知擅闯城主府是大罪吗?”

张德胜柔声说道:“不必那么紧张,我没恶意!”

“请你速速离开城主府。”

“你们真的是烦躁,我要见你们城主便见,即便是他本人也不敢让我离开城主府,何况你们呢?还是去通报一下,免得我出手伤了人不好。”

“大言不惭,我们这么多人,你以为都是做摆设的?”

“对”

张德阳淡淡的一笑,脚步微张,一时间,只见他手中的刀锋上弥漫着丝丝的红光。他向前踏出了一步,说道:“让开吧。”

话刚说完,只见他的脚底也出现了层层红云。

“刀锋!”一个士兵双眼暴睁,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好像是见到了了不得的人物一般,双腿都微微打着颤,但他们的身子依旧没动。

“让开。”张德胜扫过围在他周边的城卫军,眉头微微皱起。刀锋似乎感性到主人心情,吐出的红光也更加的犀利。

众多城卫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要不,我们让他去吧,反正里面还有这么多兄弟!”

“可是上面追究咋办?”

“办个屁啊!他妈的,你没看到他的刀吗?这种人如果强闯我们几个小虾米能挡住吗?”

………… 众人一番商议后,直接让出了一条道。

一人站出来说道:“我们知道拦不住你,可是我们得跟着你进去,如果你想在城主府闹事,我们众兄弟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挡你一挡。”

张德胜笑了笑,说道:“我不杀人,也不闹事。你们城主我去见见他就好。你们也可以跟着,不过得跑快一些才行。” 话还未说完,张德胜的身影已化作一团红光消失在了众人面前,留一群人在这目瞪口呆。

张德胜避过密集的城卫军来到了城主府的中心,高声喊道:“司徒云,出来一见。”

片刻后,凌阳和城主出现在张德胜的面前。凌阳寒声问道:“不知阁下是谁,闯城主府所谓何事?”

张德胜的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司徒云,淡淡的说道:“十六年没见,你还是那副德行。”

城主笑了笑,略微警惕的说道:“十六年没见?当年的故人我大部分已经忘记,不知阁下是哪位?”

张德阳把刀握了握,轻轻的举了起来,瞬间,凄艳的红芒冲天而起。“还记得这柄刀吗?”

“红血!”城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德阳。“你是刹魔刀张狂!”

“我十六年前就已经不是刹魔刀张狂,我叫张德阳,青木城一个小小的米铺老板。”

“没想到啊!十六年前锋芒毕露的刹魔刀居然会在我青木城生活了这么多年,我却一直不知。”

“别废话了,我来只是想了解下十六年前的事!”张德阳的声音渐渐的变冷,语气中带着无尽的锋芒。

“是谁逼死了离风夫妻二人!我痛苦了十多年,现在该来把这口气讨要回来。”

城主沉默了许久,儒雅的面容上流露出了无尽的思绪。“逼死他们的是整个灵央和青荒!”

“也包括你是吧?”

“对,也包括我!”

张德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接我一刀吧!生与死就看你能力。”

“灵央大军已经过来,我暂时不能接你这刀。”

“我替城主接。”凌阳咬牙说道。他不认识面前的这人,也没见过那把红血,但他知道“刹魔刀”,更知道自己肯定接不住昔日横行天下的人物,但城主不能去接这刀!他还有太多的事要布置。所以他愿意接下这一刀,哪怕是死。

“你接?”张德阳不屑的说道:“你不配接我的刀。”

城主司徒云拍了拍凌阳的肩膀,示意凌阳退下,说道:“给我五日的时间,五日后我接你一刀。”

“可以。把你知道的人告诉我。”

“所有青荒高层,灵央高层。”

“谢了,五日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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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25 10:55:23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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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27 15:26:48 |显示全部楼层

青石记(五)

本帖最后由 菜菜籽 于 2016-12-6 14:22 编辑

“你想把他们都杀了?”城主司徒云沉声问道。

“我不是屠夫,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张德阳手中的刀猛然的挥向了空中,顿时一片花一般的火海在半空燃烧开来。

“我要让这公平回到他们二人的身上。哪怕破例展开杀戮。”

凌阳直接被张德阳散发出的气势逼退,双眼中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他不敢想象同位刀锋的张德阳怎么能有这如山一般的威势。

“听说龙天在百里外的要塞那边。”城主司徒云沉默了一会后接着说道:“当年他也是主要人物。”

“嗯?”张德胜冷冷的看了过去,周边的空气似乎也被他这一眼看的震动不已。“别把我牵扯进青荒和灵央的争斗,十六年前我已经做的够多了。现在我只是一个讨债人!”

司徒云心中一跳,他的确想利用张德阳为这青木百姓做最后一点事,但更多的原因却是龙天当年便是围攻离风夫妻二人的主力之一。“如果我有半句假话,你随时可以出刀取我性命。”

“我留你五日,五日后不管真与假,你都得接我这一刀。”他慢慢的把收起,一头带着血红的长发随风飘逸在风中。

“谢谢,谢谢,谢谢。”司徒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连说了几个谢谢,好似心中有说不尽的感激要表达。

张德阳转身就要离去,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你城卫军中有一个叫欧阳德的小子,我不允许他出任何事,哪怕你们全城的人都死了,他也得活着。”言罢,他头也不回的离去。

“他就是刹魔刀!”凌阳眼中的惊骇还未散去,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城主你五日后接的住他的一刀吗?”

司徒云回答道:“接不下,但也不至于被一刀杀死。”

“他到底有多强?”

“十大刀锋里的刹魔刀,排名第五。”

“第一是离风?”

“不是,他已经不在这个考虑范围内!”司徒云突然咳嗽了起来,嘴角竟是溢出了一些血渍。

“城主……” 司徒云虚按了下手势,虚弱的说道:“抓紧布置吧!只是老毛病罢了。”忽然他想起张德阳临走前说的那个人,说道:“我们城卫军有欧阳德这么一个人吗?你去查一下吧,不能让他出事,否则你我遗憾万年。”

“我明白,既然连刹魔刀都这样吩咐了,这欧阳德身份肯定不一般。” 司徒云笑了起来,也许只有在凌阳这好友的面前自己才会感觉不到来个各处的压力吧。“去安排,我休息会。”


…… 欧阳德二人回到军营,却见牛大麻一脸笑意的站在营帐门口,目光不停的打量着二人。说道:“爽完了吧?两个死小子居然还去饮泉楼找的清官人,啧啧,不错呀。”

欧阳德脸一红,指着自己的头说道:“就是性子太烈,差点就要暴尸青楼。”

牛大麻催促道:“得得得,快跟我去你们营帐吧,昨儿忘记带你们去了,今儿我替你们把城卫军的铠甲领来放那。我他妈的真像你们俩小子的保姆。”

武大壮嘿嘿笑了起来,马屁顺势响起:“将军看您这说的,这是爱护关心下属,好将军该有的表现,这整个青荒像您这么好的将军估计也没有第二人。”

欧阳德有些惊讶的看着武大壮,没想到这货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怎么这马屁功夫是一点也不含糊。

牛大麻很是受用的笑了起来,说道:“走吧,走吧,这没什么。”


欧阳德二人的营帐位于军营的西南方向,后面靠着青木城唯一的高山“乌峰”,上层雪白,下层在这季节看去带着黑绿。远远看去半白半黑绿的乌峰给人以无尽的遐想,也不知是哪位仙人会在此山的峰顶挺足!

“大壮哥,乌峰山顶已经被雪盖了!”欧阳德愣愣的看着那山,那半山腰上的一层层雪白如邻家姑娘的围裙,美得让人惊叹。

武大壮也抬头看了过去,说道:“每年这乌峰积雪后,我们青木城总是很快便要下雪,今年来的也早一些。不过也好,冻死灵央那群龟儿子。”

欧阳德沉默了下来,低声的说道:“下雪!好美的场面,我好像很多年没看到下雪的场面。”

“你小子真是的,这青木城哪年没下雪?就差把整个城池的掩埋。”

欧阳德怔了怔,发现自己话语有误,当即笑呵呵的转移话题说道:“你打完仗后准备干什么?”

牛大壮想了一会,有些神往的说道:“买上几十亩田地,在把骊微带上,生他四五个胖娃娃,然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欧阳德打了个哈欠,悠悠的说:“神仙一般的日子,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啊!”

牛大壮吐了口气,问道:“那你有何打算?”

“等打完仗在想吧!说不定就死可呢?”欧阳德自嘲的笑了起来。

天空的云也慢慢开始聚集起来,似乎也在嘲笑着欧阳德的命运。 空中不知何时被乌黑的云层覆盖,感觉这天也低了一些。不多时,那雪也开始悄然的在青木城上空洒落,一片片的落下,在房梁上,在还未彻底枯死的草甸上,很快便积累了一层,这天地便要化成一片纯白的世界。

“下雪啦!”武大壮惊讶的看着天空,那一片片白,晶莹的雪花像断了线似的,在这片天地舞动。

“下雪啦!”欧阳德有些欣喜,有些激动,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看到这雪的降临,直到此刻,才真正的确认自己如今才看到下雪的样子。到了此刻他才能安心的看着这落下的冬雪,不用在躲在自己破旧的屋子里瑟瑟发抖,连窗户也不敢打开丝毫缝隙。

“好美啊!”他情不自禁的感叹道:“我一直记得曾经这雪像是我多年的记忆。”

武大壮嘿嘿笑出了声:“骊微肯定也喜欢的!以后我肯定得带她看遍整个青荒的雪。”

听到武大壮这么一说,欧阳德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带着愤怒和悔恨的面容。“洛清颜……。”他轻声自语,恍惚间,他竟是有些悔恨自己的行为,不经意间便夺去了一个女子的清白。

“大壮哥,你说我们会死吗?”欧阳德有些伤感的问

武大壮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谁知道,不过我看你不像一个短命之人,长命百岁不在话下。”

“呵呵,我也不奢求什么,只要把自己欠别人的还清了便是。”

“哎呀,一个大老爷们别想那么多。吃饱喝好睡女人才是我们该干的事。”武大壮把衣服裹了裹,这突然下起了雪,天气竟是有些冷的让人心慌。“进营帐吧,休息好了狠狠的打灵央的那些王八蛋。”

欧阳德点点头不在说话,转身进入了营帐。


…… 灵央军营中,不知何缘故,已然大乱,一个个武装好的兵士匆匆忙忙的穿梭着,脸上全是肃杀之色,其中貌似是队长这类的小将领大声吼道: “都他妈的快点,快点,有刺客。”

“将军呢?怎么没见他的人影?”

“我艹他妈呀,谁这么大胆敢来闯我灵央大营。”

“在那边啊!你们这群猪脑袋,保护几位将军。”

…… 叫骂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好似是这冬日的一曲靡靡之音。 张德阳缓步走在密集的人群中,天空中越来越大的雪在他的头顶堆积。他笑了起来,神色中有一些怀恋的味道。“真是一个应景的时刻,那么我便来杀吧!”

长刀慢慢的扬起,血红色的刀芒瞬间便布满了刀身,片刻间,三尺长刀却被刀芒拉长了两倍有余,白色的雪,红色的刀芒在这天地间开始放肆的盛开。

“你们灵央的人该死!” 张德阳的声音冷如极冰地域传来的幽冥之音,直接冻入了人的脊髓。他挥刀,提步,凄艳的红把这有些模糊的身影完全盖住。

“死吧!”长刀开始飞舞,步伐也快速的移动,拦在他前面的人群直接被一片凄红掩盖,每一丝红芒中都带着一股热浪,所过之处所有士兵无一残存。

周围的士兵怕了,面前这如跳舞一般挥舞着长刀的男人简直就是深层地域来到人世的恶魔。有的人已经有些绝望的哭喊了起来,祈求着这疯魔一般的男人会直接把自己忽视,或者留下自己一命也好,但随即而来的是耀眼的红芒。

张德阳青绿色的长袍已被喷洒出的血染红,微笑着的面容上不时的露出了一些惆怅!

“龙天,我刹魔刀来了。”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整个苍穹,在空气中不停的回荡。

正在营帐中闭目沉思的龙天被这声音惊醒,心中微微的一跳,眉头禁锁。“刹魔刀!……张狂!”他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双目间少见的露出了沉重。

“拿我刀来。”

身边的侍卫匆忙的跑到一旁,双手捧起刀架上的长刀,碎步跑到龙天的跟前,俯身跪下。

龙天从侍卫手中拿过了长刀,他胡乱扯了一件长衫披在了身上,便直奔声源地飞奔而去。


  人群中,红芒依旧,那凄艳的长刀刀芒这时已经涨到丈许长。张德阳踩着步子,面容冷漠而平静,仿佛面前的人群就和地里的野草一般。“龙天,还不出来吗?”

“张狂,住手。”龙天从众人让出的道上匆匆走出,他看着这如屠宰场的军营,心里阵阵刺痛。这可都是他的心头肉,每一个灵央的儿郎都如他的孩子一般,可如今却被人这般屠戮,怎么能不让他心痛如刀割。 “给我一个理由,张狂。”

龙天把刀横握在手,紧握的右手微微的发抖。 “我……来寻一个公平。十六年前就该还回去的公平。”

张德阳的声音依旧。手中的长刀终于慢慢的停下,丝丝血渍顺着刀刃凝聚,滴落如一朵盛开落败的花朵。

龙天气极而笑,怒声责问道:“这就是你的理由?这就是你屠戮我儿郎们的理由?你告诉我什么是公平,他们的公平又找谁要?”

张德阳长刀在次抬起,斜斜的指着龙天,说道:“公平就是你们都该死,为了你们所谓的天下,杀我挚爱,逼死我挚友,他们可曾威胁过你们?付出的可比你们这群猪狗一般的东西还少?如果他们愿意,整个灵央,整个青荒都是他们的。现在你问我公平,可笑至极。”

龙天脸色变了又变,十六年前的事,他一直不曾忘记,张德阳说的也没有半点错误,这事也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污点!但无论怎么说,眼前的惨像却让他不能去对十六年前做出的事有何解释。

“我们了断吧!”龙天向后挥手示意周围的人群退去。

张德阳哈哈大笑起来,高声说道:“破风刀,龙天,但愿还如当年那么犀利。”

龙天不在言语,周身气势瞬间涌出,层层如冰霜般的灵力在他的身边凝聚起来,一把长刀已然被寒芒所盖,有如九天玄冰,寒气逼人。

张德阳动了,长刀如血,红艳的灵力把他的身影衬托的缥缈,虚幻,一头红发似乎像是冬日里的旗帜,迎风飞舞。 “我挚友的公平,我挚爱的公平,从这一刀开始找回。”

他的胸膛起伏不定,择人而噬的刀芒如青鸟,如飞鱼。“刹魔平天下。”

龙天的气势也随着他气势的提升而提升,寒气逼人的灵力在他的体表慢慢的构筑了一个晶莹的战甲,破风刀像是兴奋起来一般,刀身上的刀芒吞吞吐吐个不停。他双腿微曲,身体瞬间便如一阵狂风,迎上了张德阳的刹魔。

偌大的空间瞬间已被红和白占满,一个红艳去滴血,一个白如雪花。 张德阳的攻击如满天星斗洒落,磅礴而力大,一把长刀如自己手臂一般随心所以的舞动,如血一般的刀芒总是不经的在空气中留下阵阵艳丽的花火,不时还带出丝丝血痕。

龙天却如寒冰使者,所过之地全被冰层覆盖,他看着自己儿郎些的尸体,心中的愤怒如积怨无数年的火山爆出出来。

“张狂。”他大吼,长刀刹那间便如被激发的神器,“噌噌”直冒寒芒。

“还我儿郎命来。还我儿郎命来。”

一时间,二人打的不分高下,周围的人也尽都散的远远的,怕被伤及无辜。 忽然,整片天空好像静了一般,一个有些微弱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但又像越来越远。

张德阳心中大骇,刀上的红芒也顿了一顿。他避开龙天攻杀过来的一刀后,神情严肃的看着前方。

只见一儒雅而美丽到极致的男子慢慢的渡着步子走了过来,他所走过的地方尸骨消融,寒芒尽退。他走到龙天的面前,看着气喘如牛的龙天,微微笑道:“龙前辈辛苦了,他交给我吧!”

龙天脸色微微一变,神色突然沉重了起来,他太了解这男子,温润如玉的躯壳内装的是一颗疯狂、噬血的心,而且完全不会太过于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只是单纯的为了强大而强大的狂人,打遍了灵央无一人能敌,而后到了青荒,如今看样子是对“刹魔刀张狂”起很很大的兴趣。

而张德阳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男子,心中竟是莫名的产生了本能的恐惧,这看起来温润如玉一般的男子带给他的压力直逼当年的离风,但那气息中的疯狂放佛是来自炼狱的凶魔一般浩浩荡荡,完全没有任何的顾忌,这也是离风和这男子最大的区别。


萧羽转身看向了张德阳,眼神一如既往的柔和温驯。“刹魔刀,高手榜第五的大高手,十六年前神秘失踪,如今突然出现在我灵央军营,真的是……可喜可贺。”

张德阳冷眼看着他,警惕着面前这美丽至妖的男子,右手手中的刀也紧紧的握在手心,随时准备着择人而噬。但他的心中也开始有些感叹,天下间风云变幻,十六年的时间让这盘生与死的棋局变幻无数,有的棋子死了,但却有更多的棋子泳上了棋盘。亦如这如妖一般的男子,最多不过二十三四岁,已然超过了太多人。

萧羽也没有多说话,只是缓缓的把自己的右手伸出,双指凝剑,认真的说道:“我一后辈对战你一前辈,本来说是有失礼的,但耐不住身上的躁热,总想把你杀死的冲动。所以失礼之处我先道歉。”

说着他优雅的欠了下身子,一身清爽的蓝色长袍被风轻轻的拂起,兜起了不知道多少片雪花。

“来吧!”

张德阳终究是一个横行天下的人,刀刃一转,凄红的刀芒布满了刀身,他空出的左手却不停了结出了手印,片刻后,一双血红的双翼在他的后背展开。他微微一跳,身体悬在空中。血红的双翼,凄红的刀芒,红发,红色的灵力圈,看起来仿佛血天使降世。

萧羽的脸上有些惊讶,有些欣喜,没想到张德阳还有这么一手美丽至极的武技,他开心的笑了起来,俊美异常的面容上似乎还带着些许稚嫩的气息,待他笑罢,才轻声说道:“灵翼,哈哈,快哉,快哉,这样才能让我产生杀戮的欲望,我也终于可以开心的杀了你。”

他有些张狂的笑了起来,把凝起的指剑散去,直接展开双臂,说道:“我尊重你的实力,所以我会全力以赴的让你去死。”

“轰”的一声,萧羽周边白米之内的人直接被他散发出的气劲轰飞。天蓝色的灵力在他身上涌出,亦如他一般优雅,高贵。

“杀”,张德阳一声低吼,直接从空中持刀劈下,凄红的刀芒化作了一头红艳的白虎,呼啸着扑向了萧羽。

萧羽双臂微微一阵,天蓝色的灵力凝聚在他的双臂上,直至形成了一把发着微光的剑。他看着斩杀向自己的红色刀势,嘴角残忍的一笑,迎着悬立在空中的张德阳便杀了过去。“杀魔,杀佛,杀!”

一阵红蓝交错后,萧羽慢步从空中走下,这散落的雪花竟是被他吸了过去,围着他的身子打着转,美丽的面孔慢慢的被雪覆盖了起来,很快便掩盖了他的面容,好似戴了一副冬雪铸造的面具。

而 血天使一般的张德阳却是双翼被斩,血红的长发也凌乱的在风中飞舞,凄红的长刀隐约的有一丝裂痕,嘴角处,丝丝鲜红的血迅速的流出。

“噗”,他突然直接喷出了一口血,双手交叉捂着自己的肩膀,自嘲的笑了起来。“十六年啊!真的是快老了,还以为天下依旧是当初的那样。小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萧羽”,这声音轻柔未变,不同的只是多了一丝失落。“刹魔刀张狂,你很强,能接住我这一式杀剑。不过也只是仅此一击而已。”

张德阳擦了下嘴角的血渍,红色的头发被削断了大半,这时已随着落雪而纷飞。一身青色长衫却是破破烂烂的挂在了身上,丝丝血渍渗出了长袍,染红了青色的衣物。

“走吧,我觉得你还没有把你的状态找到最好,这样的你我杀着没兴趣。”

萧羽往前吹了口气,周边环绕的雪花瞬间飞散开。他径直走到了龙天的面前,接着说道:“龙前辈,十六年前的面子我替你找回来了。”

龙天复杂的看着萧羽,心里不是一个滋味,十六年前他被离风一招击溃,十六年后的今天依旧还有人能够一招击溃他。有些苦涩的叹气道?“谢了,你和他一样的让人优秀,优秀的让人心生绝望。”

萧羽淡淡的一笑,说道:“也许他懂我的孤独!”

龙天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扭头看着悬空的张德阳说道:“你还想找回公平吗?我不杀你,一命换一命,从此我龙天也不在为当年的事感到愧疚!你……走吧!”

张德阳微闭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看着萧羽说道:“你和他一样优秀,但有一天你会明白,你超越不了他。”言罢便跌跌撞撞的离去了。

地面上的萧羽没有看他,也没有说些什么,而是看着自己的手轻声说道:“我好像还差一把剑,一把足矣匹配我身份实力的剑。”

雪更大了,这杀戮场一般血腥的争斗场面很快便被掩盖了起来,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一般,白色终究是冬日的主题,冰冷的雪花很快便把空气中的打斗的热量散尽,飘洒洒的在天地间回荡。

“龙前辈,今晚我便会赶去青荒,至于青木城,明日便去拿下吧!”

龙天点点头,说道:“将士们也该到了进城过冬的时候!”

二人相互点头致意,把这冰冷的冬日也降低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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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27 15:27:12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花开 发表于 2016-11-25 10:55
伏笔已经埋下了,通篇情节引人入胜,坐等更新。

   无忧多指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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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30 11:21:07 |显示全部楼层

青石记(六)

本帖最后由 菜菜籽 于 2016-12-6 14:22 编辑

饮泉楼,洛清颜房中,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床上,脑海中不停的浮现出那个有些流氓、泼皮一般的身影,心中五味复杂。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清白是否被他夺走,毕竟她粉红的床单上并没有那一抹鲜红,更没有感觉到自己破身后带来的异同。可是他离去前那得瑟的样子,以及认真的口气不像一个什么都没干的人,这让她对自己所疑惑的事情感到更加的疑惑。

使劲的摇摇头,她努力的不去让自己想这些东西,自己是否还是干净之身,待离开这回到七夕城后自然就会知晓。但一想到自己当日一丝不挂的样子,她的脸上又是红云满面,怒气自然就泳了上来。

“欧阳德,你这个死泼皮,禽兽不如的王八蛋。……”

从她房前经过的人木然的看了几眼门房,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好奇或者其他多余的神色,好似已经习惯这突来的吼叫,也不会给生活带来什么太大的影响。

待房间内安静后,骊微飘飘然的来到了她的房前,轻声问道:“妹妹,可想过去军营探望他们。”

洛清颜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不去,不去不去。巴不得这家伙快点下地狱。”

骊微怔了怔,随即掩嘴笑了起来,说道:“妹妹先冷静一会,我稍后在来问你。”

骊微卷起了衣袖,回到了自己的房前,倚着墙壁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慢慢的发呆,也不知道她想了些什么。

青木成终究是被雪掩盖住,原本热闹的城池,如今冷清如荒原,大街上,没能撤走的猫猫狗狗肆无忌惮的奔跑着,那包子店的炉火如今还有一丝热气,不少怕冷的家禽纷纷跑到炉子旁边,把自己的身子凑到炉壁上,争取多得到一些温暖。

次日,军营这边还未出操,城主府这边已收到了灵央那方送来的战书。 城主司徒云神色平静,他仿佛早已知道了一般,把这书信轻轻撕碎,撒向了空中。

“所有将领速速去集合自己的属下,工兵城墙上方准备工事。”

他又转身向凌阳说道:“你去通知所有灵魅法师和刀锋战士,随时准备出手。嗯……去牛将军那交代一下,保护欧阳德安全。”



凌阳领命退下,大厅中很快只剩司徒云一人静坐着,他把自己腰间的佩剑取下,放在手心不停的擦拭着。几分钟后,他唰的一下抽出了佩剑,冲入这漫天飞舞的雪中,持剑而舞,时如轻叶般飘逸,时如落石般沉重。“青荒雪冷,灵央诛伐,十六载俗世沉浮,一刀东南丘,…………。”

待舞蹈尽兴之时,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如狂雷一般,说不出的风流豪迈。但司徒云的眼角却悄然出现了泪珠,不知是为青木城的百姓哭泣,还是自己为这漫天飘荡的大学所感而落泪。

一套剑舞完,他便立于风雪之中,任由这风吹、雪打,恍若化身古松,脚下便是矗立千万年的高山巨石,凭他风吹雨打。 ……


“武大壮,欧阳德。”营帐外,牛大麻奔雷般的声音想起。欧阳德打了个哈欠,有些极不情愿的应道:“牛大妈将军莫催,立马便起床。”

牛大麻直接进入营帐,严肃的说道:“灵央人打过来了,城主下令所有人赶快集合。”

武大壮惊的一下从床上蹭了起来,高声说道:“灵央的这群兔崽子估计是冻坏了,想着赶快夺取青木城过冬。”

牛大麻笑了笑,说道:“你俩小子快些就行,一会欧阳德直接到我这来,我有事和你说。”

欧阳德点头应允。 穿戴整齐后,他来到了牛大麻的营帐,看了看,见牛大麻正在和一男子交流着什么。 男子长刀横挂,盔甲厚重,一看就知道价值极高,一双带着寒芒的眼睛不时的看向欧阳德。

欧阳德照着这几日雪来的姿势行了一个军礼,问道:“牛将军,不知叫属下有何吩咐。”

牛大麻起身,也不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介绍道:“这是青木城城卫军统领,‘凌阳凌将军。’他此次过来是叫我安排几个新兵协助把城里还未撤离的人送到青荒。”

欧阳德不解的看着二人,疑惑的问:“难难道你们让我去护送?”

“当然,你选几个人一起去把这事干了,如果干好了,荣华富贵,美女金钱任你开口。”

听这么一说,欧阳德顿时兴奋起来,相对在青木城拼命,护送城内的人离开倒是一好差事。欧阳德爽快的便答应了下来,看样子这小命是不用在担心。

坐于上方的凌阳嘴角露出了笑容,他看着这个被吩咐必须保护好的少年,由衷感叹他的命好。 忽然,他的嘴角微微抽动起来,双肩也不可控制的颤抖。就在前一秒,这男子的神情和十六年前的他简直一模一样,仔细一看,连五官也是那么相似。他急匆匆的站起了身子,迫不及待的叫道:“小子,你过来一下。”

欧阳德闻言,便走了过去,有些纳闷的看着凌阳,不知道这位初次见面的将军是否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成见。

“你今年多大了?”

“嗯,不出意外的话是十八岁。”

“你父母呢?知道他们叫什么吗?”

“别提我那没良的爹妈,我才满两岁岁便扔下我驾鹤西游。”

“他们名字呢?”

“我知道我爹叫欧阳少聪,我娘亲我便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父亲和张德阳是什么关系。”

“倒是听张老板时常说我爹是他至交好友,我差不多也是他养长大的。”

凌阳激动的审视着欧阳德,双目之中隐约有泪花闪烁。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哈哈大笑起来。

欧阳德莫名其妙的抓抓头发,低声问道:“若二位将军没其他事吩咐,我便先退下。”


待欧阳德退去后,凌阳看着牛大麻,认真的说道:“牛兄,无论如何都不要让他受到伤害,如果此次大战不死,我凌阳必当重谢。”

牛大麻沉思了一会,说道:“我不敢保证,但只要我青木城还没破,欧阳德便不会死。”

“不,即使破了,即使整个青木城的人都死了,他也不能死,因为他是离风的儿子。”凌阳的脸上兴奋的有些扭曲,双拳紧握。

“……离风!”牛大麻心中大震,他虽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但他夫妻二人的大名是知道的。“让他们赶去青荒,如果灵央的人知道他的存在,肯定是凶多吉少。”

“不,何止灵央的人要他死,就是青荒也一样。”凌阳眉头皱起,继续说道:“如今之计,我们只能把这事装进肚子里,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会告诉城主,城主自有安排。”

牛大麻点点头,说道:“也只能如此,我们就先走一步看一步”


欧阳德退出了牛大麻的将营后,心情美好的在营地上转悠,不时的看着这些即将上战场的人儿露出了同情的神色,自己立马就要离开这地方了,可以不用死的太早,说不定还能再次见到洛淸颜那小妞,在给丫的一闷棍,然后搂着她好好的睡一觉,如此美好的日子,想想也是极好的。

“喂,那小子,你给我过来。”一营帐外面,其中一个像是小队长的人指着欧阳德叫道。

欧阳德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是叫我吗?”

那人说道:“对,就是你。”

嘿嘿一笑,欧阳德也不想那么多,径直走了过去。“不知这位大哥叫小弟啥事。”

“没事就不能叫了?你是新来的新兵蛋子吧?”说话这人的撇了撇欧阳德,不屑的说道:“老规矩,新来的人都得上缴人头钱。”

“什么人头钱?”欧阳德不解,自己来当兵卖命居然还要上缴人头钱!他凝神看了看这几人,当即明白,原来是欺负新人的老油条啊!

“妈的,你难道不知道新人上战场基本是在看拿?我们这些老兵不仅要杀敌,还要抽空保护你们这些王八蛋。所以这人头钱我们得收。”

“哦,我不上战场。”欧阳德笑嘻嘻的看着几人,说道:“不上战场就不用上缴了吧!”

这几人可不乐意了,这摆明就是要坑你小子一笔的,你说不上战场就不缴人头费了,那还拦住你干嘛!

一人恶狠狠的说道:“那也得缴,这是规矩。”

欧阳德老脸一横,反正自个如今身上一毛钱都没有,哪里给这几人的份!不由也恶狠狠瞪了回去,咬着牙说道:“小爷把钱看的比命还重,你们要么滚,要么……要么……自个琢磨着办。”

“妈的,这小子不上道啊!咋哥几个给他点苦头尝尝。”

“我草,要打人啊!”欧阳德哗的一下便退了开去,双眼警惕的看着几人,说道:“小爷可是练过的,你们几个上都不一定是我对手,可不要逼我。”

“啊呸”,不由分说,这几人便把欧阳德围了起来,一个个恶狠狠的笑了起来……。 就这么一瞬间,欧阳德已经躺在了地上,双眼翻白,口吐泡沫,看样子如重症快死的人一般。 围他的几人慌了,这尼玛是咋回事呢!还没动手这货已经躺地上一副快死的样子。妈的,这也太倒霉了。 几人一番咕哝后,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要是这货一口气没上来死在这,他几个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喂,小子,小子,你丫的可别死啊!死也得死远一点。要不我们把你抬远一些你在死呗。”

“噗噗……”,又是两口白沫吐出。几人心中大急,上前哭丧着脸,说道:“早知道劳资敲诈你个短命鬼干嘛,这黑锅背大了。”

“兄弟几个,该咋整呢?”

“艹,我们乘现在没人看到,扔几个钱币在这,当丫的抬尸费用。然后赶紧溜吧!” 言罢,几人凑了几个钱丢欧阳德身体上,直接打着哆嗦跑了。

在说欧阳德,微眯着眼看着几人一溜烟的跑后,坐了起来,笑呵呵的把他们留下的钱币捡起,自语道:“都是一群小菜鸟,难道吐点白沫就要死了?没见识。”

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他继续悠哉的在营地里转悠,反正不用为上战场送脑袋的事烦恼了,这闲心那是大大的有啊! “咦”,欧阳德眼睛一亮,看着前面的一道身影喊道:“长弓小将军。”

长弓无忌回头看去,是刚被自己接送到军营的新人,不由咧嘴笑道:“是你啊!怎么到处闲逛呢?”

欧阳德挥挥手,说道:“牛大妈将军不是叫我找几个人护送城里未离开的居民离开嘛,我就寻思着该找谁呢。奈何我刚到这儿,认识的人没几个。”

长弓无忌惊讶的看着他,不解的问:“屠夫将军让你护送居民离开?”

“对呀,估计是见我阳光帅气,风度翩翩,不忍让我去战场上送死吧!”

“……”

“唉,长弓小将军,要不你和我们一起护送啊,如果你在的话,安全性能肯定高的多。”欧阳德看向长弓无忌,眼睛亮了起来。

长弓无忌苦涩的笑了笑,“我是刀锋战士,不能随便离开的,我们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要战到最后的。要么赢,要么死。”

“事有例外嘛,不试试怎么知道,活着总比死了强。”

“得了,如果你可以让牛将军替我说话,安排我跟随你们一起,我绝对不会推辞。”

长弓无忌把手一摊,接着说道:“灵央打过来,我这条命也该拿去拼。不然浪费了这身力量。”

欧阳德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们大道理多,反正我是听不懂,从小我听到的便是,活下去,活下去,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等这口气断了,才能不去想办法继续活着。”

“那你为什么会想来参加城卫军?你不知道很危险吗?”

“我知道危险,只是欠了别人的又不知道怎么去还,恰好灵央打过来,我便替他们断后,还了他们恩情。反正我命大,运气好,一时半会死不了。”

“你小子太能狡辩。”长弓无忌哈哈大笑,仰头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悠悠的说道:“这有可能是在青木看的最后一场雪,看了这么多年,才觉得原来青木的雪这么美。”

欧阳德听他这么一说,心中隐隐有些触动,有些心塞。把目光投向了远方,那一多多飘然洒落的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看到。

天空中的开始发疯一般的肆虐,二人的衣襟也不停的来回摆动着!风, 起了,搅乱了这本事平静的天空。树枝也被吹动,堆积的雪唰唰掉落,美丽极了。唯一不足的便是这里已经很难看到大大小小的孩子在街头巷尾的雪地上跑跑跳跳,以及他们发出的笑语。


…… 长弓无忌最终还是被安排来和欧阳德一起护送离城的居民,同行的还有几个一身黑甲的战士。据长弓无忌说,他们几人都是刀锋营中有数的高手,有力敌千军之勇。 武大壮直接被他拉入了自己的小队伍,完全无视了他那要上阵杀敌的决心。反正对他来说,活下去的就是赢家,朋友也一样,活下去才能继续当朋友,如果死了,这朋友就决然当不下去。

……青木城还未撤走的人也不多,全部加起来万余人已经是最大数量。人们都通往青荒的路上沉默的站着,看向青木的目光中满是不舍,不少人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欧阳德把自己套在一身盔甲里,走起路来“哐哐”作想。他和长弓无忌来到众人的前面,高声说道:“我们就要离开青木城,大家有不舍的,赶快多看一眼,深深的记住后这城池的样子,不久我们会再次打回来。”

人群中的人发出了一阵不屑的嗤笑,但终极没有人出来说些什么。

欧阳德有些尴尬的看向的长弓无忌。 长弓无忌点头,走到了众人能看到的高地上,目光扫过这些一脸鄙夷的群众,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心有怨气,都不舍得离开青木,这是你们的家。你们恨我们这些城卫军,为什么在前面的要塞失败,丢失了要塞。可是你们见他们有一人撤离要塞出到青木城的吗?就连那来送战报的斥候也赶回去,死在了要塞的路上。现在,你们能撤离,而留下来的城卫军,他们……他们……只会死战到最后。还不是为了保护你们这群只会多愁善感的狗屁百姓。”

长弓无忌的声音有些激动,他是军人,身后的高墙如果没出意外,那就是他奋斗一生的地方,墙内这些一脸愤慨的看着自己的人群也是自己保护的百姓,,说不定还要背上一个败兵的称号死去,埋骨于此。他的情绪开始慢慢的点燃,眼中隐约有些许泪光浮现,城墙上矗立着的身影,可能他们已经彻底的把生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一群要离去的人身上,可能临战前的那一杯热酒就是他们最后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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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2-5 09:32:00 |显示全部楼层

青石记(七)

本帖最后由 菜菜籽 于 2016-12-6 14:23 编辑

“对,我们是该保护你们,毕竟我们领着从你们那得来的军饷。我们打了败仗,丢了要塞,这是你们该唾弃的我们的。”

长弓无忌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可将士们没谁退缩一步,哪怕是死在那。我们也无愧于心,青荒的居民没有被灵央的人屠戮。现在,他们的第二波攻击又要来了,我青木城所有的将士可有一人离开那?你们可有一人被抛弃在青木城?……在将士们即将和敌人拼死而战之即,你们这群懦夫却还对他们心怀不满,知不知道他们的心会凉,会死的!如果你们觉得自己厉害,自己可以上阵去杀灵央的猪狗,本人长弓无忌下跪给你送行。”

欧阳德愣愣的看着长弓无忌,心中震撼不已,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别人随便的一番话所触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神圣而严肃的朝着青木城弯下了腰。

“愿英雄们大展神威,阻杀灵央贼子于青木城。我们在青荒置办酒宴等你们凯旋。”

人群中彻底的死寂了下来,突然,不知谁吼了一句:“诸位,我们该给青荒的英雄们敬上一礼,感谢他们多年来为青荒百姓付出血与汗。也祝他们成功阻杀灵央贼子。”

人群轰然炸开,这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了他们内心的柔弱,不约而同的向着青木城深深的鞠躬。 “祝英雄们大展神威,我等拜别!”

…… 在城墙上的司徒云等人突然被这惊天的声音震撼住了。 放眼望去,见万余人齐齐的对着这个方向鞠躬。 “凌阳,派人去探查一下是怎么回事。”

司徒云低声吩咐道。 凌阳叫过了一侍卫,附在他耳边交代了一番后,认真的对司徒云说道:“我找到了那孩子的下落。”

“什么?”司徒云不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颤着声说道:“你在说一遍。”

“我找到了离风的孩子,原来他就在青木城。”

“哈哈,哈哈哈哈……”,司徒云仰天狂笑,眼角处,一颗晶莹的泪珠闪烁。“天不负我,天不负我啊!快快把他带来我看看。”

凌阳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就是刹魔刀张狂吩咐我等誓死保他周全的欧阳德。”

“那他人呢?”

“我已经安排他去护送城中的居民去青荒城。”

司徒云眉头垂了下来,些许怒气在眉宇间聚集。“你不知道若他到了青荒必死无疑?”

“我知道,但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灵央那边绝对不会允许他的存在,眼下青木城大战在即,留在这并不比去青荒安全。”

司徒云紧紧的握着双拳,无奈的说道:“难道我们就连他的后人也保护不住?”

凌阳双眼一亮,说道:“或许刹魔刀能保他平安。”

“……唉!”司徒云叹了口气,看着远方沉思不语。 好一会过后,他才无力的说道:“想办法联系他,我这条命是时候交出去还债。”

“不用了。”一道淡淡的声音在二人后面响起,只见一身血红的张德阳拄着长刀立在那。

“我暂时不会和你去算这比账,现在你赶紧让欧阳德撤离这,离开青荒,永远不要回来。”

凌阳不解的看着张德阳,此时的刹魔刀一身长袍被切的破破烂烂,身上四处是流血的伤痕,好像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前辈怎么这副模样?”

张德阳微微调整了下呼吸,说道:“青木城要败了,很快,很快。”

“……?”

“记住一个叫萧羽的年轻人,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我在他手下只能撑下一招。”

司徒云二人听后大骇,张德阳的刹魔刀威震四海,无人听之不为之惊叹,现如今却连那叫做萧羽男人的一招都接不下来,可想那人之厉害。或许只有十六年前的离风能和他抗衡!

“张前辈可有对策?”

“逃,必须躲开那人的视野,否则无人可以活命。”张德阳的神情严肃无比,脑海中还回放着那惊天的一剑。

“前辈或许担心了!知道那孩子身份的人就我们这几人,只要不泄露这件事,那他就还算是安全的。”

“哼,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当年知道他有后人传世的人物可不只一个,他们只需要留意一些,自然就知道欧阳德的存在。”


“那……要不要把他叫回来!”司徒云眉头一皱,心中烦躁不已。他没想到灵央那边出了一个如此了得的人物,以至于刹魔刀都不能抵挡一二。

张德阳摇了摇头,有些无力的说道:“不用了,或许这就是他的命,顺其自然吧!不过这小子也不是吃素的。……”

…… 灵央的大军来的很快,两日时间不到便来到了青木城下驻扎。从城墙上望去,这绵延的军营,竟是看不到边际。 雪,继续下着,地上早已经是厚厚的一层,把这大地严实的裹了起来。 龙天胯刀在雪地上慢慢的渡着步子,略显老态的面容有些迟疑,有些无可奈何。

“萧羽,别为了你自己的一己之念而枉造杀孽!”

他说话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风一吹也就会散了。想了许久后,他不由拿十六年前的离风和萧羽作了比较,心中对已经死了十六年的离风却是佩服许多,而对于萧羽,他没有什么敬佩的思想,也许是畏惧他无与伦比的战斗力。

“龙将军,在想些什么呢?”花顾雨手拿法杖,头顶着一条丝巾出现在了龙天的身旁。

“见你想的那么入神,我还真一时半会不好意思打扰。” 龙天笑了笑,摇头说道:“我一小老头子能想什么呢?还不是坐不住出来走走。”

花顾雨说道:“只怕不是如此。其实你想的事,顾雨已经猜到一二。”

“你从小便比我们聪明的多,猜到些什么也很正常。不过,还是什么都往肚子里装吧!等打完这仗,我也要退下去养些花花草草算了。”

花顾雨眉头一皱,有些疑问的说道:“龙将军好像对这场战争不怎么赞同?”

龙天看着花顾雨,淡淡的说道:“我不赞同的东西多了,这样够了吗?”

花顾雨一愣,哭笑道:“龙将军误会了,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我想你已经知道前两日发生的事,刹魔刀出现了,他来寻十六年前的公平!这就是我们当年一起作的孽,如果萧羽不在,我们都会被杀死。”

“那件事你如今还放不下。”花顾雨的声音冷冽下来,一字一句的说道:“龙将军你好歹也是排名第七的刀锋,难道就一直对着十几年前的事愧疚而把大家至于死地?”

“是啊,我是愧疚。”龙天摸住了自己的胸膛,咬牙切齿的说道:“因为我参与了围杀一个真正的英雄,参与了陷害一个为了这个天下和平奉献了无数的男人,而今又要亲手毁灭他换来的和平!”

“龙将军严重了,胜者王,败者寇,我们只是站在大多数人的利益基础上做出的抉择,并没有做错什么。”

“哼”,一声冷哼,龙天嗤笑道:“我真嫌弃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小人,干了恶心的事还给自己扯仁义道德的大皮来遮羞。我龙天顶天立地,错了就是错了,总有一天,我会还回去。”

话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只留花顾雨一人在那横眉冷目的在风雪中。


…… 青木城,此时的各项防御措施已经构筑完成,密密麻麻的士兵不停的在城墙上来回走动。 平日里,一脸云淡风轻的城主司徒云也神情严肃的看着城墙不远处的灵央大军。

张德阳换了一身长袍,一件厚实的大衣披在了身上,他轻声问道:“你们能顶多少天?”

司徒云摇摇头,说道:“能顶多少天只有天才知道,对面有那么厉害的一人,只要他带头过来攻打,青木城扛不住几个进攻便会被攻破。”

张德阳沉默,不知道去说些什么,眼下败局已定,无论怎么挣扎都不可能改变这个事实。除非离风从坟墓里爬出来,亦或天降横灾,灭了灵央。 “少聪兄,保佑你儿子欧阳德平平安安吧!”

他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了一番,也许只能寄望于虚无缥缈的天意吧!

“司徒云,他们从青木城出发至青荒城估计要多少时间?”

“最低十天。”

“能坚守青木城十天吗?”张德阳的声音幽幽,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是多坚守这个城池几天,让他们安全到达。

“他会进城的!”司徒云低声说道:“你还没告诉他父亲的事吧?”

“没有,其实我希望他一辈子都不知道,做个平凡人,那样或许好一些。”

“他有习他父亲的离风决吗?”

“别问那么多了,如果他有一天能冲破他母亲给他下的封印,到时候便会知道一切,也会有足矣自保的力量。如果他冲破不了,那他真的只适合做个平凡人。安静的娶妻生子。”

“……!”司徒云叹了口气不在说话。 似乎天边的雪更大了些!


人流开始有序的离开青木城,欧阳德是负责看护百姓安全的城卫军之一,他得等到大家伙都上路后自己在出发,跟在后面以防从后面突袭而来的灵央兵卒。他看上去神情有些恍惚不定,好似还没从长弓无忌所说的那番话给他带来的震惊中出来,他不知道什么是大义,也不知道所谓的家园是什么东西。但欧阳德明白,脚下的三尺地,身边的那些人他必须得去守护他们,哪怕是他们平时看起来对自己又吼又叫的,但其中的那份恩情是怎么也舍弃不下的。十多年的时间,张老板的米,周边邻居的菜或者肉一直支撑着他活到了现在,虽然每次都会骂上两句,但从没间断过对自己的照顾,这属于养育之恩,哪怕舍弃这条命也会去报答他们的恩情。

“流氓,无赖”,洛淸颜的声音突然在欧阳德的耳朵边响起,他左右看了一下,茫茫人海中没能见到这女子的身影,心中微微有些失落,原来是自己迷惑的时候听觉出现的失误。

“喂,死流氓”洛淸颜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似乎就在他身边不远处,再次抬起头四处搜索了一下,这次却是看到了洛淸颜站在人群里,一身白色长裙不停的在风雪中摆动着。

欧阳德看着她咧嘴一笑,说道:“我还以为你消失了呢,看了好久没看到你出现。”

洛淸颜哼了一声,表达了自己对欧阳德的不满。随机一挥手,说道:“你看到骊威姐姐了吗?我在找她,偶然看到你的。”

欧阳德有些茫然的问道:“骊威?骊威是谁啊?”

“就是那天你兄弟让你叫大嫂的那个!”

“哦,我记起了,就是我把你睡了的那天。武大哥还真厉害,连媳妇都勾搭到手。”

欧阳德一脸的羡慕,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洛淸颜听到他说这句话后脸瞬间便黑了。

“你说骊威那娘们怎么就看上武大哥那种老实巴交的汉子,怎么你这小娘皮就看不上我呢?”

“呵呵呵,你想知道吗?”洛淸颜突然笑眯眯的看着欧阳德,纤细的手指微微的弯曲,丝丝若隐若现的灵力在她的之间流转着。

欧阳德完全没注意,反正他也不知道什么是灵力,更感觉不到灵力的存在,所以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的七七八八,不就是我穷嘛,说不定还不长寿,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不过话又说回来,我长的还算是比较好看吧,你就摸着你的良心说一下,我长的是不是很帅。”

洛淸颜闻言,一阵无语,这不愧是无赖,连不要脸也可以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她从最初见到这货开始,就没发现他浑身上下有什么好看的地方,唔~,貌似眼睛除外,他的眼睛还算过的去。

欧阳德见她不说话,自得的一笑,道:“哼哼,我就知道我帅,虽然你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你应该庆幸啊,这么帅的一个男子如今成为了你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变成你身边的守护者。是不是心里面暗自欣喜呢?”

洛淸颜一笑,之间隐隐闪烁的灵力瞬间散去,她拍了拍欧阳德肩膀,柔声问道:“你已经成为了我生命力的男人,是不是以后就要保护我呢?我要天上的星星你会不会去给我摘呢?”

“保护你就要看我心情咯,我欺负你的时候也不能保护。”欧阳德挠挠头,咳嗽一下,抬高了声音继续说道:“至于那天上的星星,等我死后化成一颗,天天挂在你的头顶,亮瞎你的眼睛。”

“····问你一件事!”

“说吧”

“我给你的那挂坠呢?”

“挂坠?”欧阳德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伸手从衣服的内里摸出了一块青绿色的挂坠,递给了洛淸颜,说道:“这可是你给我抵债的,如今咋们都是自家人,我就当成定情信物给你。”

“哈哈哈哈”洛淸颜大笑,当即转身而去,她没有接过欧阳德递过来的挂坠,那是她扔出去的东西,怎么可能收回?他既然要说保护自己,那就给他保护,看看这无赖是不是也如一个爷们一般挺身在自己身前,面对所有来临的危险都不会退缩。她洛淸颜的男人不需要有多大的本事,也不需要有多富有的家当,在那地方这一切都如浮云。再好再优秀的男子都不如一个能站在自己身前抵挡流言蜚语人,不如一个能够在危险时站在自己身前的人来的实在。她要看着欧阳德是如何站在她的身前保护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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