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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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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药店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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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作者

发表于 2016-9-8 19:56:17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一、走了之后就要找工作,而且还得是相关工作,因为我只能做这个,这是可悲的

一、
在2015年中旬,我终于离开了工作一年有余的单位,齐齐哈尔市新特药连锁有限公司。
如果你要问我理由,那么我肯定不想告诉你。
不是因为心情的缘故,用行话讲,水太深,何况我如果是条鱼,也终逃不出弱肉强食的命运。
你们所有人都觉得,药店看起来干净整洁,服务周到,很轻松的工作,但实际上,你们都错了。
勾心斗角肉弱强食。用八个字形容我那时的处境不为过。
工作了也有四年光景,从十九岁实习算起,今年刚刚过完二十三岁的生日的我还会让人觉得,太过于稚嫩。
按朋友同学的话讲,我就跟那时候一样,一点没变。
在新特药工作,就要顶着极其巨大的压力,按非专业人员的话讲,在这里工作是有能力的,实际上,你们又错了,在这里的第一天我几乎有想离开的想法,但是碍于工作不好找,带着且看看接下来如何再做打算的心,我咬牙挺过了试用期。
给这新来的小孩一瓶水。店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总体来说她很白,说话比较直,但又叫人觉得不舒服。
谢谢我不喝饮料。我回答。
你为什么不喝?她坐在办公桌那里回头瞧我,我只看到她的眼白。
那是鄙视的目光,她认为我在挑衅她的权威。
我看不惯,非常不爽的回答,不想喝。
她嘟囔了一句,转回了头。
但最后我还是收下了这瓶饮料,一瓶冰红茶。
带着气愤的心情我喝光了它。
这只是一个开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因为我特立独行的态度引起他人不满也是常事,没办法,女人堆里混要么你就软,要么你就保持本有的个性。
我选择了后者,但是也试图在改变自己,我很少跟家人谈起单位的事,因为总是些不开心的,而且父母家人总会说,你要改改你的脾气,不要犯倔。
我不耐烦地道,哦,那他们欺负我就不行了?
你可以送东西,她们喜欢吃啥喝啥买点呗。
然后我真就照做了。
巧克力棒,矿泉水,冰棍,收到了还不错的反映。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我觉得我此刻很开心,很短暂。
一年之后,我已萌生辞职之心,顾客的反映总是一句,怎么这么贵,别人家比你便宜。
别人家多少钱?
便宜七八毛钱呢!然后他们扭头走了。
我哈哈笑,真他妈是一群傻逼。
店长就问我,为什么不卖货?你这月任务能完成吗?
我指着离去的顾客身影道,你看能卖吗?总吵吵贵,我卖谁去啊?
也是,近几年市里药店居多,消费者购买力日渐下降,于是总有人会选择询价问价,试图找到一个平衡经济实惠的,刷着医保还要便宜更要礼品。对于我们的服务态度,要么会觉得你们就是牛逼哄哄的;要么总拿着我要投诉你当借口,甚至,更严重点,发生肢体冲突。
从刚工作开始我已经遭遇到这种情况,动不动就会来顾客说,能不能便宜点。
我嘴上说着不行,心里却咒骂着,你特么把药店当成啥地方了?菜市场么?
然后,会有人讲,能不能刷医保,我说不能,我们这里不是医保药店。那我不买了。
一开始我抱着沉默的态度,后来我就直接来一句,那你走吧,有些同志经常会讲一句话,卡里的钱是你自己的,留着看病多好啊。
我没病,你少咒我。经常遭遇这样的回答。
同志却跟我反映,谁不想多挣钱,你看看你.....
我歪着头装作看风景。
新特药的确很强大,不论工资福利的确很诱人,但实际上,光鲜外表下也难得败絮其中。
专业业务能力的薄弱,没有几个正经懂的知识多的服务人员,有时候,在和顾客交流中她们一味的就会讲,你用这个干吗,吃这个多好啊,效果不错。
那么,效果好在哪?
然后......
但是毕竟她们是女性,而我作为一个男性却属于比较独特的群体存在。
有时候询问顾客想买什么,女性顾客却显得异常抗拒。
怎么没有女同志啊?她们大为光火,人呢?
我在这,你买什么?我给你拿。我十分客气的回答。
我等女的,不用你。
那好,你等着。我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
买什么?女同志这时候来了。
我要万通牌消糜栓。这娘们说。
跟其他人讨论过这种事,她们说,兄弟,不用理,告诉她们,那你就等着,你去医院做手术怎么还得等王大夫开刀,这个李大夫就不能给你开了?
我点点头。
话虽有理,但也不能轻易乱讲。
但是有时候遇见真蛮不讲理无理取闹之人也不能放过。
你们他妈的什么药店?这么贵?假药吧,投诉你们!经常有些老家伙会这么肝火大怒。
我很冷静的回答道,去吧,上别人家买,别人吃都好使,就你吃不好使,去投诉吧。
你他妈的说话怎么这么横?!挺牛逼啊?!
我牛逼习惯了。我离开这群老家伙们的视线。
这是从2014年在新特药之后发生的事,之前并没有此事发生。
于是,在2015年三月份,我已萌生退意,和同事和领导之间经常有大小摩擦发生,最冲动的一次我曾将领导心脏病气发作了。
这是她自找的,我现在也会这样回答。
我不干了,行了吧。一天你不就看我不顺眼吗,墨迹个啥。
你少拿不干吓唬我。
真累啊。我背着手冷笑道。
结果她听成了人类。类啥类,一天就在那说别人听不懂的话!我是一店之长!我告诉你。这么大个店你怎么就不服管呢?!然后她捂着胸口诶有诶呦的叫着。
别人连忙过来给她按摩胸口又递来速效救心丸,还对我说小弟,别吵了。
我继续保持笑容,我没吵啊,她跟我吵的。
你还说!她低着头捂着胸口。

的确,这件事作为了导火索终于点燃了,很多人都说我吃枪药了,而我回答是吃雷管了,吃炸药了。
你就会穷对付。店长说。
然后我终于选择了辞职,在五月份。
天气并不是很好,在我的印象里,从来没有过好天气。
在之前我做了关于门店调动的申请,但是总经理的回答是,不行,不缺人去了干嘛。
那我不干了。我回答。
很坦然,没有过多交流。也不会有想象中那种,你好好想想。
哦,不干就不干吧。店长说。而她却在忙于手里的工作,没有正视我。
第二天我早上来到单位,就去楼上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然后随手将门卡以及胸牌丢到桌子上。
你干嘛?店长的脸色很惊讶,其他同事也都在看着我。
我不干了。我说。
然后她连忙拿起电话跟公司办公室汇报。
我吸了吸鼻子,她见到我的异状,也慌张了,便连忙说,小弟感冒了,宽容他几天。然后她把电话递给我,你跟你程姐说。
我接过电话,略感难过地说了下原因。
那你怎么打算的?
我歇两天,你看行不?我说。
好吧。
然后我回家,路上给妈打电话,我妈反应很激烈,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不干就不干吧,每次都这样。她每次都这样埋怨我。
你放心我肯定找到工作。我每次都这么回答。
当然,在搬到新家的那段日子里,我不开心。
我的适应力开始变弱,搬回所谓的新家每一天都处于失眠的状态,并且伴随着无聊。
很无聊,我几乎丧失了语言交流能力,几乎不和父母讲话,争吵居多。
我还记得此之前没辞职那段时间,几乎每天房东都会找我们家的麻烦,无非就是带着伪善和为难的笑容说,房租涨了。
涨你妈个大头鬼,我心里暗骂道。
我爸于是给我一个出了一道选择题,要么咱们留在这里,等他涨房租,现在是5000一年,然后六千,并加上物业费;
要么回新房那去,也快下来了房子,那里是6000一年,到时候搬家还方便。
我能说什么呢?留在这也只是不顺他们的意,倒不如索性爽快点。
我选择走。
二、
我在这里待了大半年的时间,每一天无所事事,还有,失眠。
没有网络,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
这是我所抱怨的。
而爹妈抱怨的,是出行不利,采买困难。
我甚至很清楚记得搬到这里第三天的时候,她去买鸡蛋,而超市的男主满脸赔笑抱歉,大姐,明天我就上去。
我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摔着筷子走进屋子里睡觉。
我睡不着。
出行不利,坑坑洼洼的砖土道每次走上去会让脚很不舒服,而且几乎要走到门口的位置去等公交车,龟速的,虽然车很多,但是这里是属于起点站,必须到时间才可以发车。
放你妈的屁。老子上班要迟到了。经常会在车站听到这样的抱怨,而且,非常拥挤。
尤其赶上夏天那酷热的阳光照射进车厢,本来就属于高峰人群,不时伴随着你踩我脚了,你他妈看着点的抱怨声,有趣极了。甚至,更加上有些老东西唠叨着妈的这群小崽子也他妈不知道尊老爱幼。
然后我做了几件大事,比如去宽带站点处理掉猫,费了好大劲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居然告诉我,你是本人吗?
我不是。我说。
对不起,那必须让本人来。
需要其他手续吗?
还要交钱。那职业性的笑容从不会在我身上体现。
那谢谢了。
不客气。几乎就像是机器一样冰冷的回答。
当我回去告诉我爸这情况后,他很惊讶,怎么这么费劲,随即,脸上微微抽动着,明天我去,我就不信了。
其实我早就跟朋友交流过这件事情,他说,真不行,必须谁办谁去。
我埋怨他好久才不再继续。
第二天晚上他回家后,结果让我苦笑不得。
猫也拿回来了,手续也还在。
没等我开口,他愤怒地说,妈的这帮傻逼,我就去了一句话,能退吗?人家老实就给我退了,也没管我要钱,看你小孩儿,老实。
我暗骂草他妈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似乎心情好了些,我开始每天计划自己的生活,白天出去上网玩游戏,买了个u盘转存电影综艺节目和游戏,回来谎称我去同学朋友那里玩,然后也在陆续找着工作。
这是正事。
不过这里的药店却是奇葩极了。
买什么药?面无表情甚至带着你欠我钱表情的年轻女人问道。
姐,我看到咱们这招营业员是不?我问。
不招男生!她挥舞着手将我拒绝。
谢谢啊。我灰溜溜离开。
下一家,在电脑前忙碌的中年妇女面无表情地问,你买什么?
咱们这招人吗?我干过,专业的。我极其卑微的恭敬的问。
不招男的。她打量了我几眼。
真不招?我不放弃。
不招。
多谢了。
然后我出门几乎想把她们的白板揣上一个醒目的脚印。
你麻辣隔壁的。我骂道。
那时候,我搬回新地方,凤凰城小区已经有三个月了,我还记得是2015年八月。
天仍旧那么阴惨,跟我的心情很配。
我甚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试过关于网上求职。
齐齐哈尔药店招聘,短暂的简历写着,男,二十二岁,药品营销专业毕业,工作三年整,懂药理药性,月薪期待在2500-3000左右。有意者请联系我。
好不容易接到了电话,我真的很激动,不过,都是些与我工作无关的电话。
我且定义为骚扰。
你好,是齐振杰吗?我在赶集网看到你的简历,请问您找到工作了吗?
还没有。我实话实说。
是这样,您的专业是药品营销,我们呢,是微信业务工作,跟营销也差不多少,请问您有兴趣吗?
对不起。然后我挂断了电话。

几乎每一天都怀着期待的心情然后冷漠的迅速的挂断电话,更有甚者,十分蛮横的讲,明天我们这里有个面试,你抓紧过来!
我却回答,我看看,没时间。
明天,我对于明天几乎是感觉很痛苦。
在其此间,我受朋友介绍去往他女朋友所在的医药公司,不过当我面见老板那一刻,我已丧失交流之心。
听说你是卖药的?老板中等年纪,带着伪善的笑。屋子里有几个旁观者,也发出嘲笑声。
我是营销,我面无表情的回答。我本科是药剂学。
——傻逼。
哦,我们这里库房招人。要不要考虑看看。这笑面虎试着抛出了并不友好的“橄榄枝”。
月薪多少?有三险一金吗?工作时间多久?主要问题我直接发问道。
一千八,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有时候会让你们加班,没有加班费,没有三险一金。
好。然后我走了,回去的路上给朋友发了个短信,抱歉了,没谈妥,给你对象添麻烦了。
然后我又觉得不大好意思,便打了个电话过去,得到了朋友的谅解,我再次回归到无业游民的状态。
然后试着调整自己的心态,我常对自己说,不忘初衷,结果误打误撞去了市里三院附近的药店碰碰运气,那时候小区修好了柏油路,虽然看起来还是觉得不舒服,但是也好了很多,我于是放弃了坐车,天天骑着电瓶车四处游荡。
虽然还是没有什么工作机会,甚至有几次因为我的固执我放弃了。
很简单的原因,工资过低,加上那时候赶上了药品gsp审查认证工作,而我离开之前,也是非常忙碌的一段时间,我知道,那是极其麻烦和劳累,加班加点,从没有想过的事情。
虽然那时候得到的回答是令我满意的,想来的话就过来吧,不过底薪700,加上提成和主推,也能开个1500左右。
然后我断然拒绝。
我在新特药作为成手底薪1300,加上柜组任务,如果完成得好,会是2400至2800不等,然后我每个月开支都要交家600,抛去我自己的吃喝拉撒吸烟以及买些东西,也剩不了多少钱,更何况,你居然开这么点钱,我怎么够花?
        三、
我沉寂许久之后,终于在微信上找到了工作。
舅妈发给我的消息,民航路小区以及铁路医院附近的药店招人,要成手。
然后我打通了电话,虽然有些紧张。
喂?对方是个比较不耐烦的男人。
您好,请问咱们这里是招营业员吗?
对!你干过吗?他对我有些怀疑。站过柜台吗?
当然,我是学这药行的,干三四年了。
那这样吧,你明天十点,来我这面个试,你家住哪里?男人的口气稍微有所缓和。
我住凤凰城小区。
那你就去铁路附属三院,好吧。
好谢谢谢。
当我每次找到工作后会第一时间给我妈打电话,千篇一律的,想去就去吧,或者,跟人好好谈。
我每次听到第二句话觉得很恶心。
我哪次没有好好谈?他妈的。
然后第二天我直接去了。
屋子不大,但地方很好找,我进去之前打了个电话,男人说我不在,但是管事的在里,进去就行。
我映入眼帘的是这个屋子跟新特药的面积相比,实在是小麻雀,但是货位还算摆放的可以。
需要什么药?一个瘦小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问我。
你好哥,我是来面试的。
哦,他有些严肃失望。然后过一会有一个卷发的女同事走进去通报了一声,你可以进去了,我说完了。
然后我走进去。
内屋光线偏暗,闻起来有一股子草药发霉的味道。
办公桌,同样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那里,小鼻子小眼,让我想起了——我高中的校长。
你好,我是来应聘的,昨天打了电话。
坐吧。她说的很客气。
然后我坐在堆满各种塑料袋子的沙发的边缘。
简单寒暄后,她对我提出质疑,你的眼神在闪烁,不自信。
我低着头回答,习惯了。从小就这样。
这一点我不喜欢。
但是我工作时候不会这样。我慢慢抬起头说。
行,我知道。我相信你年轻人肯定会不错的。那么电话留给我,什么时候过来呢?她态度稍微有点缓和,不像一开始那么严肃。
那我需要等几天,你知道的,我的证还在新特药押着呢,咱们得把事情处理完才能安心工作,对不对?我也开始比较收起最开始拘谨的态度。
嗯,好,这一点是没错的。
我完事以后肯定立刻来上班,如何?
好的没问题。在这时候她的电话响了,我说,您先接电话。
不用管。她拒绝。
那好没别的事我先走了,然后她接了电话,冰冷的回答,喂?
然后我觉得心情很好,没几天之后去公司取了东西,然后迅速到这里上班。
瘦小男人和卷发大姐都不在,屋子里是一个胖乎乎的大眼睛的女孩。
需要什么药?她声音略显沙哑。
我是来应聘的,之前跟咱们老板打过电话。
哦,那行,你进去换衣服吧。
换好衣服后,她同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自我介绍起来,我姓丁,有不会的找不到就问我。你姓啥?
我姓齐。
哦,小齐。
嗯。
几乎这每天的日程排得满满的,早上到这首先写打卡登记,实习时间为半个月或看情况待定,然后到这里以后自己写考勤,我的工作时间是早八点到晚五点,但是需要提前十分钟到岗。
而且,不允许坐柜台趴柜台,吃饭不可以在屋子里吃不允许把桌子放在外面吃。屋子里几乎都是摄像头,坐柜台一次罚十块。
我心里暗骂:狗长犄角整洋事。
而销售情况呢,我几乎可以看到这位丁丁姐是怎么卖货的。
来,开什么药?她坐的位置是处于死角处,几乎都是在坐着。

同志,开塞露有没有?
四块五一盒,里面两支。
当顾客提出疑问这么贵,她就会说,这个甘油量大,润滑度好。
给我来一盒。
不过有时候遇到的顾客总会提出我要看看,然后她就直截了当一句话,就这一种,索性,有人会说那给我开了吧。
当我忍不住问她为啥这么干的时候,她说,这群人恶心人,看完了也不买,一般情况下咱不给他拿,他要是非准备看,那咱给他拿。
言之有理。我用这四个字概括。
对面医院的患者经常来我们这里开药,几乎什么病都是那几种药,什么八珍鹿胎颗粒,益脑心颗粒,加上个虫草补肾胶囊之类的东西。
这是任务,每次一笔销售是大概几百元甚至千元不等,也有时候丁丁姐会问顾客吃的怎么样。
嗯,有点效果。然后我们装药时候用的是黑色的大塑料袋。
你不回医院吧。丁丁姐问顾客。
不啊。我回家。顾客说。
啊,没事了。
她说,因为回医院总会有人问在哪里买的,不可以让别人看到的。
经过十天左右的时间我觉得自己胸有成竹于是找到了那个女经理,姓王,一般别人都称呼她王经理,那个接我电话的是他的爱人,姓张,同样个子不高,总是呲着牙,笑起来也是在呲着牙。
这还是收款台的郭姨对我说,小齐,你现在已经不错,刚几天啊,进去跟她好好说,就说经理啊,我觉得我可以转正了,货位啥的熟悉差不多了,该卖啥我也知道卖啥了。进去好好说,我信你肯定行。
我于是带着紧张激动的心情走了进去。
慢慢敲着门,其实门从来没有被关上,得到允许走了进去。
小齐,有事吗?还是那般严肃的表情。
我露出一个比较伪善的笑容,说,那个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我觉得我可以转正了。
哦?是吗?她有了一点笑意。
是啊,咱们平时卖啥我都知道。
那我考考你。她对我还有点不信任,然后想了想说,我前列腺吃啥药呢?
我没有思考就飞速的回答,可以吃前列舒乐加上坦洛新胶囊。
那我感冒呢?
病毒性来的吗?可以吃点抗病毒口服液加上感冒片再加上消炎药。
那消炎药吃啥呢?
喝酒吗?不喝酒考虑吃头孢,或者罗红。
你也可以选择让喝酒的顾客吃青霉素。她终于笑了,好,恭喜你,我看好你,年轻人好好干。
但好景没多久,我才开始发现这里的管理方式以及销售方式的弊端,有时候货位根本找不到,这就是所谓的一个人一种摆放方式,比如麻黄碱类药物和牛黄清心丸摆在一起,这在新特药和其他药店是没有干的事。
我开始觉得这是哪个脑残干的事。
忘了讲,小个子的营业员姓杜,三十五岁,卷发姓张,平时我叫她娜娜姐。
杜哥喜怒无常,平时带着笑脸迎接顾客,但是总会让我想起之前在那家医药公司的笑面虎。
有几次找不到药忙得很时候,我喊杜哥,他总带着老大不乐意的态度。
直至有一次因为去痛片这种拆零药我跟他吵了起来。
没有剪开,这不知道是谁干的活?我就到处找剪子。实在找不到,我就喊,杜哥啊,剪子没找到啊。
然后他走了过来,在去痛片的小盒子里面找到了剪子。
他回到死角,冲我冷笑,戴个眼镜四只眼睛都找不到。
我一怒之下把眼镜摘掉,头不抬的回答,我他妈长八个眼睛该找不到就找不到。
他也不讲话。
后来我把这件事跟丁丁姐讲了一下,她说,他就那样,跟他置气犯不上。
我一想想也是,但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我说,妈了个逼的,哪天我他妈急眼就打他一顿,打他满地找牙。
转正之后的日子更不好过,几乎每一周都要点一次货,我在这几次里挥发了自己个性,我进去说,王姐,有几个事情要讲一下,咱们这货摆的太乱,没规没据的,还有,咱们每次点货比较频繁,这样不好。我本来就有点脑供血不足,你说我点货是认真但是速度慢,咱也不是在偷懒对不对?
她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便说,你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谁欺负你跟我讲,我知道年轻人有个性,所以我很喜欢你。
我知道了。然后我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泪。
委屈受的多,但是这是常事,那能怎么样呢?
呆了一个半个月时间,然后在晚班的时候,我中午接到了一条短信和三个未接电话。
短信打开一看,大概是,小齐,你现在过来一趟,我有点事找你谈,名仁药房。
然后我立马骑车子赶了过去,屋子里多了张新面孔。
小齐你来了。进屋。
王姐说,是这样,我准备不想用你了,你看看你来这么一个月多,虽然说很聪明很上进,但是你的业务水平还是比他们老人差一点,比小杜,比丁丁差点,再者说你看到外面那个了吧,马姐,她休假回来了,所以当初找你也是为了顶替这个空缺的。
你妈的.....我这三个字咽在肚子里没讲出来。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我回去跟你张哥张经理商讨了一下,他决定还是不能继续用你,要不这样,我们在新三院开了一家店,你考虑去不去。
不行。我当时就来了火,那么远,我怎么去啊?!行了你别多说了,我不干了。
然后她把工资结算给我,证件还给我我就离开了这。
一个半月,稀里糊涂的成了一个顶替人员。
我不服,但是我又能跟谁说去呢?
我跟我妈打电话,她们把我辞了。
不干就不干吧,行了别上火。
再找工作呗。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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