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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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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5 08:21:04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闻世宇 于 2018-7-12 21:15 编辑

一、夏日
1
我躺在床上,在看一本书。
“该死的低气压。”我转头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
我用力吸了两口气,稍稍缓解了一些憋闷的感觉。从早晨起床,鼻腔就像透不进空气似的,中午吃饭前甚至有一度感觉要窒息了。躺在床上还好一些,不过总感觉闻到一股臭味,时有时无的。
我集中注意力在书页上看了两行文字,脑中努力将刚看到的文字和之前的联系起来。然后我又闻到了那股怪味儿,是臭的,腐臭的味道。
突然我意识到,这是我自己散发出的。我早晨洗过澡,所以这臭味不是身体的,是我这个“人”的。
我在脑海里苦笑了一下,“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是多么正常而又应该的事情啊。”
我换了个姿势,继续在床上躺着。这时书已经被放在离手不远的地方,摊开着,没精打采的样子。我不禁有点气愤,“在书架上拿起你的时候,你显得那么精神抖擞,现在却像个失败者,郁闷沮丧的样子可真让人瞧不起。”
我别过头去,不看它,可又不知该看哪里。我的思绪飘忽得很,一会儿想今晚吃什么,一会儿想起小时候和玩伴做过的一次恶作剧,一会儿想好久没给爸妈打电话了要记得打,一会儿想起曾经和一个女人发生过的一件糗事……
当我回到当下时,我才发觉,我的右手放在我的脸上,而我的脸上满积泪水。
2
我出生在一个工人家庭。在那个年代,工人是这个国家的“主人”。现在虽然某些时候在某些场合也还这样说,但现在“主人”的社会待遇则远不如我刚出生的时代。
那时工人的薪水比社会上其他职业要多很多,地位自然也高出一等。可即使这样,工人家庭的生活也远远够不上富足,甚至大多数人在大多数时间过得很拮据。我的家庭也是如此。
我的运气好,在国家强制计划生育前出生。在我之前,父母还有两个孩子,分别是我的大哥和我的二姐。
大哥长我十岁,按他的话说“我们家老三就像我的儿子”,所以从我懂事开始,他对待我的态度就是既有尊严又严厉。可我总是不愤地想“你才比我大十岁而已”,因为我一直认为,做别人的父母起码要比儿女大上二十岁才算够格。
二姐比我大三岁,因为是家里第二个孩子,又是个女子,被宠惯得像是最小的那一个。她在我面前从没有姐姐应有的那种慈爱和温柔。有一次她为了和我抢妈妈买回来的一种从没见过的水果,居然打了我一巴掌,还把我最喜欢的一支圆珠笔给撅断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和她争东西了,我把她当做我任性无礼的孩子。
小时候爸爸常常加班,厂里的大喇叭经常会播放“大干xx天”或“大干xxx天”。我有时会被广播里热情激昂的声音感染,每天兴致勃勃地规划自己和祖国的未来,可没几天就不去想了。后来听广播里总这么说就有些腻烦,那时我和大人们学会了一句成语,“陈词滥调”,我觉得准确极了。
妈妈在副食店工作,属商业局管,我一开始不知道,是有一次妈妈去参加市商业局举办的技能大赛,并且获得了第一名,我才知道原来妈妈不是售货员,而是市商业局的一名优秀职工。可即使我改变了认识,妈妈也还是做了一辈子售货员,在她一生的职业生涯里,除了那次比赛,就再没和市商业局打过任何交道。
3
夏天的空气既沉闷又干燥,尤其像今天这样的阴天。
沉闷的空气浸入身体,使人整个发沉,从鼻子到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所以只能躺着。也只有这样才舒服。“总不能和老天爷对抗吧”我心里想。
我中午草草吃了点东西就上床躺着,一直躺倒现在。
手边的书还保持着无精打采的样子,而我也没有拿起它阅读的兴致。“让它躺着吧,和我正好做个伴儿”,想到这儿我看了书一眼,对它笑了笑,它却对我不理不睬的,仍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瘫在床上,我不禁钦佩起它,“你比我更诚实”。
4
我上学前有一段时间是“独自”在家的——没有上学前班,又从托儿所“毕了业”,只能在家。父母白天上班,哥姐上学。我就独自跑到街上,和不同的小伙伴玩儿。饿了就跑回家用酱油泡剩饭,匆匆吃上一碗,放下碗就跑出去找小伙伴们玩儿。
有一次走的离家远了些,新结识了几个那个街区住的小伙伴。他们很友善,带着我一起去“探险”。我们来到一幢日满时期由日本人建设的围楼,在里面疯跑,跑累了就敲开一家没上锁的人家,问人家要水喝。天快黑时,我们准备离开,其中一个小子出了个坏点子,他兜里揣着火柴,他和我们说“我们把火柴杆插进锁眼里,然后沿着锁的下沿把火柴杆弄断,这样那些下了班回家的人们一准儿打不开锁。”于是我们分了火柴,挨家挨户干起坏事来。做完了我们就一哄而散,各回各家,第二天我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5
天黑了。夏日的夜来时,凉爽的空气也来了。
微风拂在皮肤上,一丝丝凉意停在上面,继而漫开,周身爽泰,呼吸亦通畅了许多,从鼻腔到胸口的烦闷一扫而光,一时间竟舒服地有了些困意。
不过我还是起身,穿戴,下楼。因为我晚上约了大罗在市图书馆右侧的“蓝调”酒吧喝上一杯。在此之前我去了经常去的“好再来”餐厅吃了顿比较像样的晚餐。从餐厅出来,我沿着建设路的人行道向市图书馆的方向走。
路灯都亮了,街上竟是些吃完晚饭出来散步的人。有青年情侣,有老年情侣,有青年伙伴,有老年伙伴,更多的是年纪不大不小的父母带着孩子。我走的不快,好像也和他们一样在散步。
经过市立大学的时候,围墙外三五成群的学生严重阻了行道,我得绕开或从他们中间穿过。他们并不在意我,该说说,该笑笑。我注意到有一个女学生笑得很大声,她笑的时候仰着头,张大着嘴,笑声从高亢直到无声,是没有声音时也还在笑,我真担心她会笑死过去。从她身边经过时,我注意到她旁边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学生。
市图书馆路这段时间在施工,有一段路灯因为断电不工作。这一段路不长,不过很黑,几乎看不见地面的情况。我在黑暗的这端停下,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和烟,点了一支,站了一会儿,然后朝黑暗里走去。
6
我上初中时喜欢上一个女孩。她在邻班,个子很高,人又长得漂亮。入校仪式那天我就喜欢上她了。
那天她就站在我右侧隔一个人的位置,个子比周围的人都要高,一眼就会看到她,而让我不得不又多看了几眼的原因是,她长得真好看。
那天她扎了一个马尾,在马尾的根部系了一条淡绿色的头带。她的侧脸美极了,高挺的鼻梁和恰到的颧骨让整个侧脸好像古希腊女神,微微翘起的下巴支撑着朱唇,就像一朵含苞的玫瑰,而她一开口,那鲜艳的玫瑰就怒放了。
“你看什么看!”
她的声音真美。
“还看!!说你呢!”
那朵玫瑰在怒放。
“你再看我就去告诉老师!!下流!”
等我回过神时,仪式已经结束了,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他们的眼神里带着鄙夷和讶异。而我的女神一转身从队伍里向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走了。
我站在原地,如遭雷击,大脑停摆,愣愣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翻滚着甜蜜和羞耻。
6
我在“蓝调”里找了个空位坐下。刚才在黑暗中踩到一块石头,脚崴了。虽不是很严重,仍疼得我咬牙切齿的,大声骂了几句不相干的,才一瘸一拐地继续走。到“蓝调”时,脚已经不疼了。
大罗还没到。这时间“蓝调”里的客人并不多,再过一小时就会连座位都找不到。驻场歌手和乐队在布置舞台,服务生刚忙完开业,现在聚在一起聊天。客人就只有我和另一端靠窗坐的两个年轻姑娘。
我和熟悉的服务生打招呼,请他帮我把上次寄存在这里的半瓶威士忌拿过来。没一会儿,酒端上来了,服务生问我拿几只酒杯,我说两个,不一会儿,他拿了两只酒杯给我。
我自己喝了一杯,大罗还没来,店里的人都在忙,于是我只能让自己去注意靠窗坐的那两个年轻客人。她们真年轻,虽然她们试着把自己打扮得成熟些,可那些艳俗的衣装和脂粉却一点儿都没掩盖住她们青春的气息。年轻真好。我端起酒杯,发现杯里没酒,我往杯里加了些酒,喝了一口。年轻真好。我承认那一刻我并非没有淫邪的念头,不过更多是欣赏和些许的感慨。
我大胆的注视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她们瞥向我的眼神里带着怯意和骄傲。两个人就瞥了我一眼,就不再看我,之后她们说话的音调越来越高,声音大到让正在忙碌的乐队集体抬头看了她们一会儿。
我也不再那么大胆地注视她们,事实上我从转过头来后,就忘掉她们了。客人陆陆续续进来,没多久酒吧的座位就坐满了。乐队鼓手用鼓棒敲了一下吊镲,吊镲的刺耳声让酒吧里的嘈杂安静了一些,接着歌手上台说了些感谢光临之类的话就开始唱歌。这时,我看见大罗推门进来。
二、大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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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11 09:03:16 |显示全部楼层
等着看
宁可玉石俱焚
决不蝇营狗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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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6 天前 |显示全部楼层
先占个座奉杯茶,坐等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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