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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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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长沙的那家煲仔饭店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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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20 16:41:46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蓦然 于 2017-8-20 16:43 编辑

又是一年的十月一日。
武夷在小厨房收拾,想着昨晚母亲的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今天一定要去见见她朋友的女儿。
是啊,他都已经三十了,不说结婚,连个固定的女朋友都没有。母亲总是念叨他,不要把心思全放在了这家小餐馆里,应该多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
母亲也曾问他:“你的小餐馆就开在大学城旁边,每天人来人往的,大都是大学生或者研究生,而且很多女孩子都比较很喜欢他开的这家文艺范的小店,为什么就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风铃摇动的声音响起。
那串风铃是红色的,曾有客人说:“这风铃真特别,好像是自制的,这红色看起来就给人一种很热情的感觉!”武夷给那客人的回答是:“一个朋友离开的时候送的,可能是想寓意我这小餐馆红红火火吧!”

“不好意思,美女,我们店今天下午休息!”
餐厅里,小清微笑着略带歉意的声音传来。
“啊!为什么呀?可我还没吃饭呢!”

这句话?这声音?!
武夷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拉开小厨房的门,走了出去。
她一点都没有变!时间好像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红色的帆布鞋,牛仔裤,红色的格子衬衣,休闲,舒适;齐腰的柔顺直发,没有任何化妆品修饰过的脸蛋上,那双清澈、黑亮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小清。
“这......对不起!”一向善于交际的小清却好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小清!”武夷终于将视线转移到自己店里唯一的服务生身上。
“老板!”小清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侧过身,面对武夷,脸上的不知所措转变成开心的笑容。
“去泡杯茶来吧,吧台里最上面的那种!”
小清惊讶地望向武夷,看到他眼中的肯定,才转身向吧台那边走去。

“嗨!好久不见。”红岩抬起手和武夷打招呼,脸上的笑容略带俏皮。
“好久不见!”武夷微笑回应,“你先找个地方坐,我去给你做饭。”
“恩恩,真是怀念你做的煲仔饭呢!”

五年前的十月一日,也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适合外出游玩、闲逛。所以今天,店里的客人有点多,不到三点,一大筐蔬菜就见了底。
“欢迎光临!”
正拿着“休息中”的门牌,准备去挂到楼下门上的武夷,听到门口自动迎宾的声音,他连忙紧走几步。
楼梯中间的休息平台上正站着一个女孩儿,红色帆布鞋,红色格子裙,白色针织衫,披散的乌黑长发。她正看着墙壁上的动漫画。
“不好意思,本店今天准备打烊了!”武夷面带歉意地开口。
听到武夷的声音,女孩儿转过身,清秀的脸蛋上,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瞬间吸引了武夷所有的视线。
“啊!为什么呀?可我还没吃饭呢!”
女孩儿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到疑惑,再转到委屈。她那双大眼睛也随着她的情绪而变化:瞪大;眉眼微蹙;眼中仿若含着泪水,亮晶晶的。
武夷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搭话,一时有些愣住。一般人们听到店家说要打烊了,不都是遗憾或失落地转身离开么?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儿!
“......真是不好意思!因为今天客人有点多,搭配的蔬菜没了!”半响,武夷才反应过来,面带真诚地向女孩儿解释。
“原来是蔬菜没啦!没关系,我是肉食动物,不搭配蔬菜更好!”女孩儿听后,脸上浮现灿烂的笑脸,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转瞬盈满笑意。
这女孩儿的笑,好动人心,那双眼睛仿佛有着诱人的魔力。武夷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女孩儿走过他的身边,走上楼去。

“你好,武夷山中的武夷岩茶,老板的私藏!”
小清微笑着端着一杯清香四溢的热茶,放到红岩的面前。
“谢谢小清美女!”
看着桌上杯中清澈的茶,清亮的黄中略带点红,闻着那淡淡的茶香,红岩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双眼晶亮晶亮的。
“你和我们老板认识?”
小清放下茶杯后却没有离开,而是在红岩的对面坐了下来,一脸的好奇。
“恩恩,好久的朋友了!”红岩笑意盈盈地点头,语气中充满欢快。

大二那一年的十月一日,室友们回家的回家,约会的约会,剩下红岩一个孤家寡人。
下午3点,她突然觉得有点饿了,然后就换了衣服离开宿舍出去觅食。
午后的阳光很暖,红岩慢悠悠地晃荡于校园旁边的生活区,那双黑亮的大眼睛四处打量着周围的小餐厅,考虑着要去哪里吃饭。忽然,抬头看到一块小招牌,上面就简单的写了“煲仔饭”三个字。
咦?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一家餐馆呢?
店门就一个过道那么宽,推开玻璃门,“欢迎光临!”清脆的机械迎宾声音响起。红岩轻轻一笑,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提示。门内直接就是楼梯,楼梯中间的休息平台上放着一块玻璃屏,黑色底,彩色字体,优雅的正楷体字,上述今日特色搭配菜单。不知道老板是不是也如这字一样呢?背面墙上有一副唯美的动漫画,红岩还来不及细看,就听到楼上传来一个低沉好听的男声:
“不好意思,本店今天准备打烊了!”
红岩转身,看到一个清俊的男子正从楼上走下来,他脸带歉意,微笑,温润,字如其人。
“啊!为什么呀?可我还没吃饭呢!”
条件反射的话语,已从红岩口中说出,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走到身边的男子。
“......真是不好意思!因为今天客人有点多,搭配的蔬菜没了!”男子脸上的歉意更深。
“原来是蔬菜没啦!没关系,我是肉食动物,不搭配蔬菜更好!”
红岩笑容满面地越过男子,直接向楼上走去。

小餐馆不大,进门就是一竖排相对的双人座,靠近窗边,玻璃窗外,种植了一排吊兰。竹藤椅子,红色桌布,玻璃桌面,桌上有一盆绿色盆栽和一个小餐牌。
好文艺的一家小餐馆!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红岩在一个靠着窗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跟着红岩走上来的男子,从吧台里拿过点菜本和笔,询问红岩要吃什么。
“给我一杯抹茶味的奶茶,一份日本豆腐加肉沫的煲仔饭!”
红岩拿过餐牌,迅速点了餐。等男子走开后,她又站了起来,对小餐馆打量了一番。

餐馆分两个小间,共八张桌台。第一小间的后墙是一面壁镜,一边用绿色藤蔓缠绕,一边用玻璃花瓶养殖的绿色水草;侧墙是凌乱搁置着几个复古的铜质雕塑。
“您的饮料,我把它放到桌上了!”
“好的,谢谢!”红岩正在研究着那盆水草。
“煲仔饭可能会慢一点,请稍稍耐心等一下!”
“好的,没关系。”红岩转过头,笑着答应,然后继续在小餐馆中转悠。
第二小间的后墙是一面书墙,满满的堆积了很多书本,新旧不一;一侧是一个小吧台,一侧的墙上挂着一幅字画。

“叮咚!”
汤勺掉落地上清脆的声音,红岩也被自己吓到,呆了一会,才想起要去捡起地上的勺子。
等到红岩从地上的勺子捡起来,刚抬头,就看到了站着对面的男子,他修长的手上正拿着一把勺子,递在她的面前。
“请用这个!”
“谢谢!”
好周到的服务啊!
红岩默默地在心里赞叹。握紧手里的新勺子,看着眼前诱人的食物,感觉自己的肚子都咕咕叫了,勺了一小勺......
“好吃!味道不错!”
下次可以继续来。

十一假期后的第一个周日,也是下午三点多,红岩又一次走进了这家小餐馆。
“嗨喽!帅哥,我又来了!”
红色的板鞋,简单的牛仔裤,红色的毛衣,乌黑的长发,明媚的笑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状,清脆略带调皮的声音,让武夷立刻想起了这个上周来过的女孩子。
“请坐!吃点什么?今天有蔬菜,需要加上吗?”
“是白菜吗?”
“不是,是生菜。”
“那还是不要了。”红岩拿过菜单,“我今天吃豆腐鱼块和香芋味的奶茶。”

之后的每个周日下午,红岩都会到武夷的餐厅报道,点上不同的菜名和饮料。
三个月后的一个周末,红岩一手举起餐牌,一手撑着斜歪着的小脑袋,明亮的大眼睛中闪着狡黠:“帅哥,你店里的饮料我都已经尝过了哟!”
“我叫武夷,不要总是帅哥帅哥的叫!”武夷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那笑容中充满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喝茶怎么样?我的吧台里面收藏了不少的茶品。”
“我叫红岩!”红岩转头望向那小小的吧台,猜测着那不大的吧台里面,到底容纳了多少收藏。“好啊!现在是冬天,就喝红茶吧!”
“好!”

“送的?”
红岩看到桌上多出来的一碟白瓷盘中的手撕包菜,抬头看着对面坐着的微笑男子。
“是的,还是要吃点蔬菜比较好!”武夷轻轻点头。
“那你怎么知道我吃包菜?”红岩拿着筷子,夹起包菜放到口里。
“我猜的!”武夷的脸上难得有一丝调皮的色彩。
“嗯,味道不错!”红岩继续将筷子伸向那个白瓷盘中。
“谢谢夸奖!”

“我们下周考试,考完就放假了。”
红岩望了对面一直看着自己吃饭的男子一眼,轻轻说道。
“放假后准备干什么?”武夷脸上的微笑依然,仿佛早已知道,知道她要放假了,知道她会对他说。
“还没计划,也许会出去走走,也许就直接回家,蜗居整个假期。”红岩继续吃饭。
“我们加个QQ好友吧!”
“好啊!”

新的一个学期在那草长莺飞的三月又开始了,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日。
“去年南岳山上的雾凇不错!”
武夷指着红岩空间里面的照片,对坐在对面,细致认真地泡着功夫茶的红岩说道。
“恩恩,年前和朋友一起去拍的。”
热水烫杯,泽茶入壶,开水高冲,轻抹净茶,斟茶入杯,请君品尝。
“你很喜欢旅行吗?”武夷放下电脑,端起面前的茶,细细闻了一下,再缓缓端至唇边。
“还好,现在的条件还不够,缺钱。”红岩吐吐舌头,也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假期去找个兼职应该还不错!”
“这个建议好。”红岩侧身望向那满满的书墙,“那一墙书你都看过了吗?”
“差不多。”武夷温柔一笑。
“我也可以看看吗?”红岩睁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武夷。
“当然可以。”轻轻点头。

以后的每个周日,红岩还是继续报道,只是每次都会停留到晚上七八点后。她沉迷在那深深的书海里,他也每周日将小店在下午就打烊了。整个小店内,轻柔的音乐,淡淡的茶香,丰富的书本,静谧的悠闲。
临近期末考的前一月的那个周日,武夷没有等到红岩。望着空空的小店,他的心里有着失落,几次想在QQ上给她留言,询问没来的原因,几次输入又删除,最终还是一言未发。
心里猜测着:应该是在准备考试才没有来吧!
直到放假的那个周末,红岩的身影才姗姗来迟般,出现在武夷的视线中。
“考试考完了,我本来想在这里找份暑假工,可是没有找到适合的。”
“那来我店里帮忙,怎么样?”
“这里放假了还那么忙吗?”
“还好,有时候有不少工作了的人过来小聚。”
“基本都是回头客,以前也是这附近学校毕业的吧!”
“恩恩。”

丰富、充实的暑假过后,又要上课了。
“有你的帮忙,真是轻松很多。周末你一般会做些什么呢?”武夷将暑假的工资结算给红岩后,突然问道。
“恩...大部分时间都是睡懒觉,上上网。”红岩的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好荒废时间。
“那以后周末也来帮忙吧,怎么样?”
“好啊!谢谢!”
以后的周末,红岩都会和暑假期间一般,每天准时到店里上班。她偶尔会带上几本教科书,有时会带来她买来的茶叶,还会将自己MP3里面的歌在店里的音响中放出来。

大三的寒假,红岩按时回去了,她没有说她是回去哪里,武夷是从她的空间的照片知道,她这次是和她的家人一起过年的。
大三结束的那年暑假,红岩没有继续留下来到店里帮忙。她说她从这个暑假开始,就要出去实习了,她的爸妈已经给她找好了实习的单位。
这是武夷第一次听到她提到她的父母。在他认识她的这两年中,他没有看到红岩给她的父母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看到她接到过她的父母一个电话。
当红岩在和武夷说要去她爸妈那边的时候,她的眼中有着期待,那是一份对亲情的期待。
在红岩离开之前,武夷带着红岩去了世界之窗,他对她说,这是她这一年的福利。里面有很多刺激游戏,想着红岩的性格应该会很喜欢。那天的红岩真的玩得很开心,在过山车中惊叫,在疯狂雷达上挥手,在海盗船里大笑......
红岩在离开之前,送给了武夷一个红色的风铃,一字未留。

“你最喜欢的日本豆腐加肉沫的煲仔饭,外加手撕包菜。”
武夷将托盘中的餐盘一一放到桌上,也打断了红岩的回忆,小清的八卦。小清在看到武夷的到来后,就赶紧站了起来,快速向吧台走去,脸上是暧昧开心的笑。
“恩恩,谢谢!”
红岩笑着接过武夷手中的饭勺和筷子,迫不及待地勺了一大勺,放入口里。
“小心烫!”
武夷在小清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温柔地叮咛。
“恩恩...还是以前的味道哟!”

“这次是过来玩吗?”武夷问得漫不经心。
“不是。”红岩很果断地回答。
“是准备到这边来工作?”武夷问得小心翼翼。
“有打算,但是还没有决定。”红岩调皮地用她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武夷。
武夷轻轻叹气,站起来,拉起红岩,把她牵到小店的里面那个隔间,将她面对着吧台对面的墙壁,墙上的字画换成了一幅工艺品,她的右边有一盏晕黄的莲花灯,画的左边是几个字。
“我以为,你这次来,还会和你第一次到这里一样,会在店里到处逛逛看看!”
“......这个,是对我说的吗?”
“你说呢?”
画上的字是:思念的心在等待

缤纷尘世,淡然洒脱,蓦然一笑,活着,只是一种心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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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23 08:48:37 |显示全部楼层
故事情节精彩,人物形象丰满,开篇引人入胜,感觉下文更令人期待
年底了,各种迎检工作、出差、生病,这些不和谐生活音符,导致不能每天按照来坛子签到,十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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